方浩新琢磨了片刻，眼睛一亮，“那這樣！我幫你借一套！
咱們之前的同學裡，好多人畢業後都把課本丟在一邊了，有的甚至要當廢報紙賣。
我去挨家問問，幫你借一套完整的，也不用花錢，多好。”
宋綿綿想了想也行，雖說她現在不缺這點買書的錢，但能省則省，
她笑著看向方浩新，眼底滿是感激：“好呀，那真是太謝謝你了，方同學。”
方浩新被她一句道謝說得臉頰微紅，心裡暗自竊喜：太好了，這樣一來，
不僅能幫到綿綿，還能有下一次見面送書的藉口，簡首一舉兩得。
他連忙說道：“跟我客氣什麼！回頭我就把書給你送過去。”
而另一邊，郭小霞忙完了手裡的活，就急匆匆地往機械廠趕去。
遠遠的就看見了機械廠的大門，郭小霞攥緊了衣角，快步走到門崗處，
對著值班的師傅客氣地問道：“同志，麻煩問一下，宋國昌今天在廠裡嗎？我找他有點急事。”
門崗抬眼瞥了她一眼，擺了擺手，“宋國昌啊？他被辭退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郭小霞瞬間愣在了原地，臉上的血色褪去大半，聲音都忍不住發顫，
“同、同志，您沒弄錯吧？他怎麼會被辭退？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？”
門崗搖了搖頭：“具體是啥原因，我們這些外人也不清楚。”
郭小霞站在原地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她原本還指望宋國昌湊聘禮呢，現在他工作也沒了，
這要是倆人結了婚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？
她腳步虛浮地轉身，一路跌跌撞撞往家跑，
一進家門，郭小霞就衝進堂屋，聲音帶著哭腔，“媽！媽！我剛才去找國昌了，
機械廠的門崗說，國昌被辭退了！這可怎麼辦啊？”
郭母手裡的針線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，
“啥？被辭退了？這小子到底作了什麼妖！好好一份安穩工作說沒就沒，憑啥說辭退就辭退！”
“本來還等著他們家湊聘禮，這下倒好，工作都黃了！
你去跟他說，要是沒了這份工作，聘禮就翻個個兒，最少八百塊，少一個子兒都甭想娶你！”
郭小霞緩緩蹲下身，雙臂抱住膝蓋，腦袋抵著腿彎，聲音哽咽得幾乎聽不清，
“媽，他原先連五百塊都湊不齊，哪兒來的八百塊啊......”
郭母“騰”地站起身，在堂屋裡來回踱步，她強壓下胸口的火氣，眼珠飛快轉了兩圈，
“哭有啥用！我看宋國昌這門親，還是算了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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