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星期前,幾千公里外的北方油田,
江成文和幾名京都日報的記者圍在臨時板房旁,望著整片開採區滿心激動。
“這次選題價值絕了,誰能料到荒原底下勘測出這麼大型的油田。”
江成文深有感觸,此次深入一線採訪,他真切體會到採油工人的不易,收穫極大。
曠野之上烈日高懸,暑氣蒸騰,熱浪滾滾撲面而來,遠處地表被曬得微微發白。
抽油機不知疲倦上下襬動,金屬裝置被暴曬得燙手。
工人們一身工裝早被汗水浸透,油汙混著塵土糊滿臉頰,額角汗珠不停往下淌,順著下頜線滴落。
白日沒有陰涼遮蔽,他們頂著毒辣太陽巡檢管線、檢修裝置,
傍晚蚊蟲成群,圍著人不停叮咬。
簡易板房悶熱不透風,屋內像蒸籠一般,飲水供應有限,飯菜簡單粗糙。
可所有人依舊各司其職,埋頭苦幹,沒有半句抱怨。
“江記者,剛熬好的涼茶,快來喝一碗解暑。”
江成文連忙道謝,伸手接過粗瓷大碗,低頭抿了一大口涼茶。
一旁的李記者看熱鬧不嫌事大,笑著打趣:“哎喲,這兒還站著個大活人,旁人眼裡就只剩江記者了。
成文,你現在行情可太好了,自打來了油田,駐地的姑娘們天天圍著你搭話。”
江成文無奈淺笑道:“李記者,您別亂開玩笑,大夥只是待人熱情罷了。”
“熱情?怎麼沒人對我熱情?”
方才送涼茶的小姑娘當場臉頰漲得通紅,侷促辯解:“李記者,我就一雙手只能端一碗,你再等等不行嗎?”
“好好好,我等便是。”
小姑娘被眾人哄得羞窘,跺了下腳,轉身快步跑走了。
身旁同行的楊記者開口:“聽說一週後要舉辦一線工人表彰大會,到時候咱們也能跟著湊個熱鬧。
大會結束,咱們差不多就能返程了。”
江成文點點頭,眼底掠過幾分惦念:“是該回去了。”
出來一個多月了,大半個月前方浩新說綿綿出差了,也不知道回來了沒有?
另一邊的京都,
“芳芳,你當真非要去油田那邊?”
萬芳芳態度堅定:“媽,我一定要去,過一段江學長就要出國了,
我要是再不去找他,我們之間就真的不可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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