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不敢首接端著酒杯去給陸陽敬酒,那是真沒那個膽子,也不敢貿然去給李蘭敬酒,畢竟李蘭是今晚的主角,而且氣場確實不一般。
但他們總需要找一個出口來表達自己看懂了局勢、願意跟劉天仙緩和關係。
於是,劉天仙就成了他們唯一可以靠近的物件。
席間輪著番地,這個端著酒杯叫一聲“茜茜好久不見”,那個笑容滿面地喊一句“天仙最近氣色真好”,每個人都找著各種各樣的由頭來跟她碰杯。
劉天仙面前那隻小杯子幾乎沒有空過,剛放下就又被旁邊的人續上了。
而劉天仙這邊,態度也出乎意料地溫和。
說實話,她完全可以推掉大部分的酒,在場也沒有人敢勉強她。
但她可能也是經過這次被全網黑、被圈內集體沉默對待的教訓之後,心裡想明白了一些事情。
她終究還是要在這個圈子裡待下去的,這些人以後也免不了會有各種合作的機會。
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,尤其是在自己剛剛經歷過被孤立的時候,她太清楚那種滋味是什麼了。
這次的教訓讓她明白,平時看起來對你不冷不熱的那些人,在某些關鍵時刻如果能幫你說哪怕一句話,也許都不會讓自己落到那種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地步。
所以今晚面對每一個過來敬酒的人,她的態度都非常客氣,能喝就儘量陪著喝,不能喝也只是笑著喝一小口,但從不拒絕。
陸陽在旁邊看她喝得有些跟不上節奏了,還側過頭去輕聲說了一句“少喝點,不用管他們”。
劉天仙聽了之後乖巧地點了點頭,手裡的速度放慢了些,但架不住敬酒的人一撥接一撥,喝下去的總量終究還是不算少。
酒局過半的時候,劉天仙的眼神己經開始有些迷離了,說話的語氣也比平時慢了幾分,臉頰上染了兩團不太自然的紅暈,坐在椅子上時不時地用手撐著下巴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還很清醒。
但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來,她那個時候就己經有些迷糊了。
等到酒局結束的時候,她從座位上站起來,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晃了一下,整個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往旁邊一靠,而旁邊正好是陸陽。
而在和眾人一起走出酒樓之後,劉天仙更是有些站不住了, 因此便首接掛在了陸陽的身上。
感受著左邊胳膊上傳來的那陣溫熱的重量,陸陽倒是沒什麼多餘的表情。
他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,既不推諉也不避嫌,左手很自然地伸過去,穿過劉天仙的後腰,穩穩當當地將她攬在了懷裡。
劉天仙軟綿綿地靠在他肩膀上,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酒氣,眼睛半睜半閉的,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麼,陸陽也沒聽清楚,只是將人摟緊了些,防止她腳下不穩滑下去。
隨後,陸陽也沒有多想,首接摟著劉天仙的腰,將她半扶半抱地送進了自己那輛車的後座。
他彎下腰替她把垂在車門邊的那截風衣下襬攏了攏,然後自己從另一側上了車,隨手帶上了車門。
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的情況,什麼也沒問。
劉天仙靠在他的肩膀上,整個人軟得像一團沒有骨頭的棉花,披在肩上的風衣己經滑下來大半截,露出裡面那件剪裁合身的黑色連衣裙。
她的頭髮散落在陸陽的肩膀和胸口之間,帶著一股淡淡的洗髮水的清香味,和酒氣混在一起,倒也不算難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