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說這話的時候,語調平平的,但陸陽聽出了裡面藏著的小心思。
她想進去看看,但需要一個理由,也需要一個讓她覺得安全的人站在旁邊。
陸陽聽到她的話,自然沒有什麼理由反對。
他往後看了一眼,劉佔峰帶著幾個安保正站在十多米開外的路燈底下,不遠不近地跟著。
看到他回頭,劉佔峰微微點了一下頭,意思是周圍一切正常。
酒吧這種地方,跨年夜這種時候,人雜、酒多、氣氛躁,確實是意外情況發生機率最高的地方。
不過有劉佔峰他們在外圍守著,陸陽心裡倒也踏實。
他沒多想,伸出手牽住黃笑笑,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剛一進門,外面街道上的嘈雜就被隔在了身後。
迎面而來的是低沉的電子音樂,節奏不快,但鼓點很沉,像是地板在跟著心跳。
燈光調得很暗,吧檯那邊的調酒師正在搖一杯酒,冰塊碰撞的聲響清清脆脆的。
一個穿著白襯衫、黑色馬甲的服務生很快迎了上來,微微欠身,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:“兩位您好,請問有預約嗎?”
陸陽看了他一眼:“沒有預約。”
服務生聽到這話,臉上的笑意反而更真誠了幾分。
跨年夜是酒吧一年裡客單價最高的時候,一個臨時走進來、沒有預約的散客,對於他來說絕對不是麻煩,而是一筆送上門來的業績。
他迅速打量了一下陸陽和黃笑笑的穿著打扮,目光在那件駝色羊絨大衣上停了不到半秒,態度立刻又殷勤了兩分。
“先生,我們這裡有吧檯、散座、卡座,還有包廂,不過今天晚上都有最低消費。”
他一邊說,一邊從旁邊的架子上拿過一份選單,翻開幾頁給陸陽看:“吧檯的低消是……”
“就包廂吧。”
陸陽沒等他說完,首接開口。
服務生的話戛然而止,嘴巴還微微張著。
他本來準備了一大段介紹詞,從吧檯的價格一路報到包廂,讓客人自己慢慢掂量。
沒想到這位客人連價格都沒聽,首接就選了最貴的。
他臉上的喜色還沒來得及完全綻開,就想起了什麼,表情一僵,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:“不好意思先生,我們的包廂……今晚都己經預訂完了。現在只剩卡座了。”
陸陽看了他一眼。
他倒不是非要包廂不可,只是圖個清靜。
不過既然包廂沒了,卡座也行。
他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,首接說:“那就給我找一個位置最好的卡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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