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陽看到這一幕,便主動走了上去,伸出手想要幫她把裙襬攏一攏。
他的動作很自然,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,沒有半點猶豫。
他彎下腰,修長的手指捏住裙襬的邊緣,輕輕往上一提,又順勢往她腳邊攏了攏,生怕沾到地上的灰塵。
劉天仙見狀,只是白了陸陽一眼,什麼話都沒有說。
那一眼裡帶著幾分嗔怪,幾分賭氣,又藏著一點點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依戀。
她原本想躲開,可腳底下像是生了根,到底沒動。
剛剛在晚宴現場,她縱然心裡頭有些怨氣,礙於周圍那麼多雙眼睛和那麼多臺攝像機,也確實不太好表露出來。
她全程都維持著一個女星該有的優雅和得體,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,連眼神都不敢多往陸陽那邊飄一下。
輕重她還是分得清的,知道什麼時候該把情緒藏起來,什麼時候才能稍稍放縱一下。
而現在,西周己經沒有了旁人,只有她和他兩個人,她自然也就不需要再這麼收著自己了。
地下車庫裡安安靜靜的,只有遠處通風管道傳來的低低嗡鳴聲,頭頂的燈光把兩個人照得明明白白。
劉天仙就這麼站在他面前,裙襬像一片白色的雲鋪在水泥地面上,整個人看起來有些清冷,又有些委屈。
她的眼睫輕輕顫了顫,像在強忍著什麼。
陸陽倒是沒有在意劉天仙甩給他的這個白眼。
在他看來,劉天仙心裡有些怨氣,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。
不過,她今天既然願意跟著他的車一路回到他的家裡來,就證明劉天仙雖然心裡頭有些不痛快,但也只是發點小脾氣、撒撒嬌罷了,並沒有真的跟他置氣。
這點,陸陽看得很明白。
隨後,陸陽伸手牽過劉天仙的手,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,一起走進了家門。
她的手有些涼,被陸陽握在掌心裡,慢慢才暖和起來。她沒有抽回手,只是任由他牽著,低著頭跟在他身後,像一隻終於找到歸宿的小動物。
兩人的腳步聲在安靜的樓道里此起彼伏,首到開門聲響起。
門剛在身後關上,發出輕輕的一聲響,陸陽便感覺到肩膀上有一陣溫熱的重量靠了過來。
劉天仙把臉埋在他的肩窩裡,頭髮蹭著他的頸側,呼吸間帶著淡淡的香氣,聲音悶悶地在他耳邊響了起來,帶著一股壓抑了大半個晚上之後終於可以釋放出來的委屈和嗔怒:“我真想咬死你。”
她的聲音有些發顫,尾音拖得很輕,像是把一整晚的酸澀都揉碎了摻在這句話裡。
說完之後,她也沒有真的去咬他,只是把臉埋得更深了一些,彷彿怕他看見自己此刻眼底微微泛起的溼意。
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他的衣襟。
陸陽聽到這話,先是怔了一下,隨即臉上浮起一抹輕笑。
他沒有辯解什麼,也沒有去解釋今晚的事,更沒有說那些哄人的場面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