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老馬那邊,早就己經急不可耐了。
一路上,他給陸陽打了好幾個電話,千叮嚀萬囑咐,讓他今晚務必過來一趟。
電話里老馬的聲音又急又熱,像是晚一分鐘都等不了。
話裡話外,就一個意思:人到了杭州,就別再拖了。
沒有辦法,老馬既然盛情相邀,那陸陽這個面子,總歸還是要給的。
因此,一進入杭州,陸陽便安排司機,朝著老馬給的一個地址駛了過去。
那是杭州一家會所的地址。
會所門前,陸陽走下車,一眼便看見了早己等候在那裡的老馬和蔡崇信。
老馬還是那副風風火火的樣子,站在臺階上來回踱了幾步,看見陸陽的車到了,才猛地停住腳。
他今天穿得倒是利索,白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頭髮梳得整整齊齊,看得出來是特意收拾過的。
只是眼底那兩抹青色,還是藏不住這些天的疲憊。
蔡崇信則站在他身後,依舊沉穩,只是目光也一首盯著陸陽的方向。他手裡夾著一份檔案,沒有急著翻開,就那麼站著,像一棵紮了根的樹,穩穩當當的。
一見到陸陽,老馬立馬大步走上前來,率先開口招呼道:“陸總,這幾天,可真是急死我了。”
老馬說這話時,臉上帶著笑,兩隻手己經先一步伸了出來,緊緊握住了陸陽的手。
那力道不小,像是怕陸陽跑了似的,握得結結實實的。
嘴上說著急,臉上卻是一點也不掩飾的高興,跟見了老熟人似的,熱絡得很。
陸陽聽到老馬的話,笑了笑,然後開口道:“這不是趕上畢業季了嗎?馬總,你就多多包涵吧。”
陸陽說得輕描淡寫,彷彿畢業這件事,和桌上那樁幾百億的大生意,沒什麼區別。
他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,可更多的還是從容,好像這事兒本來就不算什麼大事。
也正是這份從容,讓老馬有時候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。
老馬聽了陸陽的話,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下去,而是擺擺手,開口道:“不管怎麼說,陸總你人來了,那就好了。”
說著,他側過身,做了個往裡請的手勢,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暢快:“來來來,裡面坐,菜都點好了。邊吃邊談,邊吃邊談。”
隨後,在老馬和蔡崇信的帶路下,陸陽他們來到了這家會所三層的一間茶室裡。
這間茶室的面積可不小,陸陽粗粗掃了一眼,估摸著足有近兩百平米。
裝修算不上多奢華,但處處透著一股講究。
地板是深色的實木,踩上去沒什麼聲響,牆面刷成暖色調,燈光調得不亮不暗,恰到好處。
茶桌、沙發、餐桌,甚至還有一張檯球臺子,可以說是一應俱全。
談累了可以歇一歇,聊完了可以打兩杆,一看就是專門用來招待重要客人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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