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如雪得空,來了後罩房,沈西枳輕輕抬她的臉看,“還好沒有傷著,不然我肯定心疼。”鳶花的指甲留得長,專門留作蔻丹的。
“沒事,她不過一個花架子。”如雪不以為意。
想著當初她也想投靠曾嬤嬤,所以特意瞭解了鳶花。
“嬤嬤要我做這個,為了什麼?”
“解個疑惑。”沈西枳沒有多說,她如今已經知道了,齊明柳是真的會對長久陪伴的人心軟,曾嬤嬤不是個例。
如此,她也就放心了。
如雪沒有再問,她不介意吵架,事實上,她早就想要那麼做了。
鳶花一天到晚耀武揚威,她看不慣。
*
鹹福宮。
“娘娘,皇后娘娘來看您了。”容嬪的宮女輕聲說道,看著床榻上病得臉頰瘦削的女子,她的心裡一陣心酸。
“容嬪,如今感覺如何?”齊明柳慢慢坐下,容嬪本是溫柔嫻靜的,一朝患病,被折磨得不成個人樣。
“娘娘……”容嬪睜開眼,聲如蚊蠅,她沒什麼力氣,宮女扶她起來時她都歪著頭。
“想一想二皇子,他還需要你。”齊明柳也不知怎麼勸說。
二皇子,二皇子,想到自己的兒子,容嬪扯出淺淡的笑,她已經有四五日不曾見過二皇子了。
齊明柳和容嬪不熟,也沒有經年的情份,略坐坐就走了。
站在院子裡,沈西枳忽地聽見了幼兒稚嫩的哭聲,她側著眼看過去,心想若是皇帝一定要容嬪死,二皇子怎麼辦?
*
“容嬪也不知起不起得來,若是不能,只怕是苦了二皇子了。”德妃故作嘆息,美人蹙眉,總是叫人心疼。
蕭融承捏了捏她的指尖,“擔心什麼,後宮沒有皇嗣的妃嬪多了去了,選一個撫養便是。”
皇帝的態度過於隨意,德妃心頭一凜,幾乎八成確認容嬪的病是面前的帝王下手。
再參考前段時間發生的事,德妃挑眉,心想容嬪居然那麼大膽子,摻一腳進謀害皇嗣的事情中?
德妃轉而談起別的話題,“陛下 臣妾宮中住了大公主,明年選秀能不能不住妃嬪進來?”
“哦?可以是可以,愛妃要如何說動朕?”蕭融承慵懶地靠著。
“陛下且等等。”美人起身,不消多久,珠光簾子後頭傳來動靜,換了一身薄紗舞裙的女子款款而來,隨著樂聲翩翩起舞,紅裙襯得她如花嬌豔,一舞畢,她在皇帝腿上坐下,嬌聲嬌氣地說道:“陛下,您就允了臣妾吧。”
“好。”蕭融承答應得爽快。
皇帝今夜宿在德妃的鐘粹宮,可今兒剛好是初一,初一十五留宿鳳儀宮是祖制。
“娘娘睡不著?”守夜的沈西枳點燃了幾根燭火,殿內亮起來,她拉開床簾,瞧見了毫無睡意的齊明柳,“明日還要去康寧宮,娘娘何不早些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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