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般一來,中樞本指望靠大赦撈一筆,結果......
歲首大典的錢,又花到海里去了,聽說今上都有意取消大典了,不過被太常給勸住了。”
金尚在一旁補充道:“何止是大赦贖金。
如今天下人口銳減,算賦。田賦的收繳,比往年少了三成還多。
可開銷卻只增不減——西邊要防涼州,南邊要剿賊寇,北方烏桓人的叛亂不止,各處軍餉糧草,哪一樣都得花錢。
聽說年初攢下的那點錢,這幾個月又流水般花出去了。
國家近來在宮中,為了錢的事,沒少發脾氣。”
何方聞言,眸光微微一動。
漢靈帝劉宏也是可憐......
太平道叛亂時,幾乎耗空了他攢了幾十年的糧。
叛亂平定才第二年,劉宏便迫不及待地徵收修宮錢。
結果逼得河北黑山軍嘯聚百萬,青徐黃巾死灰復燃,連南陽太守司馬直都不堪重負,憤而自殺。
結果又是一地雞毛。
各處都要補貼。
天子缺錢,缺得厲害。
不然的話,曹嵩買個太尉,也不會出十倍價格。
如此正好,他此番進宮找皇帝......
正思忖間,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壺璐的隔著老遠便響了起來:“君侯!君侯!
我尋著人了!”
何方聽到壺璐的喊聲,當即邁步走出署臺。
宮牆下的陰影裡,立著一名身著錦緞宦官袍,頭戴貂蟬冠的中年男子。
身形微胖,面容圓潤,頷下無須,手中捏著一柄象牙拂塵,正是中常侍高望。
他身後跟著兩名小宦官,垂手侍立,眉眼間透著幾分倨傲。
何方快步上前,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,拱手行禮:“下官何方,見過高常侍。”
高望抬眼打量著他,見何方年紀輕輕,卻氣度沉穩,眉宇間自有一股銳氣,當下還禮時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右中郎將客氣了。
方才聽聞你遣人相請,咱家還頗感意外,不知右中郎將找咱家有何要事?”
一旁的壺璐正興沖沖地站著,見何方沒再吩咐他做事,便想湊上前聽個究竟。
何方瞥了他一眼:“壺璐,去把外面候著的郎官都叫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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