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年在豫州,可是要殺張愛卿你的。
朕還以為他以忿驅使。倒是沒想到,他殺起自己幷州同鄉,也這麼狠。”
聞言,張讓只能陪著尷尬的笑容。
“陛下,這不是狠,是依國法行事。”
崔均再度進言,語氣鄭重。“王允所殺之人,皆是罪證確鑿。觸犯漢律之輩,無一人是冤殺。
他持身中正,執法不阿,這才是真正的朝廷幹臣。
大漢的病根,就在於權貴枉法。豪強橫行,王允這般執法不阿,才是匡扶漢室的正道。”
聞言,劉宏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起來。
眾人的臉色也都有些古怪,這個崔均,你是來幹嘛的?
懟人的麼?
不過劉宏的氣度還是有的,當面懟他的人很多,他卻很少以憤殺人。
就連之前懟他的侍中楊琦,也不過調離中樞而已,而且還給了一個不錯的郡守。
劉宏定定地看了崔均半晌,就在眾人手心流汗的時候,忽然開口:“你和令尊崔烈,倒是一點都不一樣。
你罵令尊銅臭,被打的時候,又罵他是瞽叟的事情,朕聽說過。”
崔均面色不變,躬身道:“臣父身為三公,不以國事為重,反倒以錢買官,汙了朝廷名器。”
這話一說,殿內氣氛一時又凝重起來。
畢竟天子都給你臺階下了,你不下就不下吧,咋還蹬鼻子上臉呢,又開始攻擊天子賣官的事情了。
“嗒嗒嗒!”
就在這時,小黃門蹇碩快步從殿外走了進來。
蹇碩是劉宏最信任的心腹,平日裡沒有急事,絕不會貿然闖入宣室。
劉宏看到蹇碩,臉色頓時沉了下來,心裡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安——河東那邊,怕是又出了大亂子。
蹇碩沒有半分遲疑,當即跪倒在地,道:“啟稟聖上!河東郡有兩份急報!”
劉宏眉頭緊鎖,強壓著心頭的不安,抱著一絲僥倖問道:“哦?莫非是董愛卿大破白波賊了?”
蹇碩低下頭,將手中的幾份奏疏高高舉起,不敢抬頭。
他心裡清楚,這幾份奏疏裡的內容,無異於晴天霹靂。
劉宏並沒有讓人去接,而是臉上的不耐更甚,厲聲道:“朕讓你說!不要吞吞吐吐。”
蹇碩這才咬著牙,沉聲彙報道:“回陛下,匈奴騎兵與白波賊合兵一處,大舉南下,河東太守董卓連戰連敗,已率部退回聞喜縣,沿汾水構築防禦工事死守。
白波谷以北的襄陵。平陽。楊縣。永安四縣,已全部陷落賊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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