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眾人聞言,紛紛開口恭維:“郭府君太過謙了!
若非府君鎮守雁門,鮮卑人早已南下叩關,我幷州豈能有今日安穩?”
“郭府君熟諳邊事,你舉薦的人,定然是最合適的!”
他們霍霍的看著郭縕,甚至有眼色暗示。
雖然明知道何方好不容易拿掉一個幷州本地人的太守,不可能再換一個幷州本地人。
但萬一呢!
面對眾人的恭維,郭縕撫著鬍鬚沉吟片刻,方才抬眼看向何方,語氣鄭重道:“主君,雁門不比內地郡縣。
胡漢雜居,豪強盤踞,外有鮮卑年年南下寇邊,內有流民嘯聚山林。
這雁門太守,首要的不是經術文才,而是熟稔軍略。能征善戰,要能調和漢胡矛盾。抑制地方豪強,更要能擋得住鮮卑南下。
說白了,此任非有李廣之才,不能勝任!”
這話一齣,王宏等人臉色一變,下意識的看向王允。
王允雖然擅長騎射,但說到李廣質才,還差點。
至於王宏,郭韶等人......
而原本毫無興致的王允,半闔的眼睛驟然睜開,眼底閃過一絲恍然。
不好!
郭氏徹底倒向幷州牧了!
這哪裡是在提太守的任職要求,分明是藉著這個機會,徹底向何方遞上投誠的誠意,把雁門郡這一州北境的軍政大權,完完整整交到了何方手裡。
正因為如此,他甘願放棄雁門太守這個二千石的實權位置,連自己在雁門經營多年的根基都肯讓出來。
而何方讓他執掌翊軍講武,讓他插手軍中將官的培養升遷,也屬於給足了他補償。
太原郭氏,這是不甘於一直居於太原王氏之下,要藉著這次投誠,在何方的幕府裡,爭得與王氏分庭抗禮的位置了。
乃至於,一躍成為幷州第一大族,從而把他王氏踩在腳下。
這不,你們,我們都客客氣氣的稱呼何方為“方伯”“幷州”“君侯”。
偏生你郭縕稱呼“主君”!
不行,不能讓郭氏靠的太順暢。
想到這裡,王允當即直起身,上前一步對著何方拱手,朗聲道:“君侯,若論李廣之才,遍觀我幷州軍中,非太史都尉慈莫屬!”
這話一齣,滿座皆驚,連何方都微微挑了挑眉,有些詫異。
他可從來沒跟王允透過氣,更沒授意他推舉太史慈。
不過轉念一想,何方瞬間就明白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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