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太守種邵坐鎮後方,調動太原郡的資源,作為全軍的後勤保障。
他按著何方的吩咐,日夜趕工,打造適合山地作戰的角弓、弩箭、攀山索具,還有足量的傷藥、防寒的布衣,源源不斷地運往井陘大營。
同時,他還在太原提前劃定了屯田區域,備好田土、農具、耕牛,定下了流民安置的章程,但凡從黑山下來的百姓,到了便能落戶分田,免三年賦稅。
而郭嘉和徐庶,也沒閒著。
二人按著何方的意思,把歷次剿匪俘虜的山賊、從黑山逃過來的流民,挑了一批身家清白、可靠的人,好酒好肉招待,又帶著他們去看了幷州鄉里平整的田壟、安穩的市集,讓他們親眼見見幷州百姓的日子。
隨後,便分批把這些人放回黑山去。
這些人回了黑山,便在各個山谷、山寨裡傳開了:幷州牧何方治下,有田種、有飯吃,不用怕被山賊劫掠,不用交數不清的苛捐雜稅,只要下山,就給分田免賦;
幷州軍軍紀嚴明,從不濫殺無辜,之前投降的山賊,都編入了屯田,日子過得比在山裡當匪寇強百倍。
這些話像風一樣,在太行山裡傳開了。
那些被張燕強行遷入深山的百姓,本就忍飢挨餓,還要被渠帥們盤剝,聽到這些話,心思都活泛了起來,開始三五成群,趁著夜色偷偷往幷州地界跑。
張燕費盡心機定下的堅壁清野,還沒等發揮作用,就被這招釜底抽薪,先撕開了一道大口子。
他只得又招募各個渠帥,要求各個渠帥對寨下的百姓要好一點,不要壓迫太狠,又加強巡警,抓住那些散步流言的人......
雙方還未開展,己經隔空鬥智鬥勇。
就在幷州這邊按部就班,練兵、安民、佈局,步步為營的時候,千里之外的雒陽,朝堂之上可謂是粉墨登場。
雒陽來加急文書,不斷送到了何方的案頭。
這日又來一封:新任太尉樊陵,屁股還沒有坐熱,就因冀州刺史王芬募兵生變、天子北巡取消之事,被靈帝下詔責備。
而就在西月,花了一億錢買太尉之位的曹嵩,因為豫州黃巾復起、州郡接連失守,己被靈帝下詔罷免,前後在任不過半年。
樊陵花了多少錢何方不太清楚。
“這大漢的太尉,半年換了兩個,真是可笑。”郭嘉拿著文書,呵呵笑道。
徐庶眉頭緊緊蹙起,長嘆一聲:“樊陵本是中常侍舉薦之人,無才無德,因王芬之事被責備,本是意料之中。
曹嵩傾盡億萬家財買的三公之位,就這麼被輕易罷免,實在是……”
“這有什麼奇怪的?”
郭嘉搖著摺扇,嗤笑一聲,“當今陛下的心思,從來不在朝堂安穩上,只在怎麼往西園裡撈錢。
曹嵩的一億錢進了西園,花光了,自然就該換人了。
樊陵運氣不好,這太尉自然坐不長久,下一個接任的,少不得又要給西園獻上一大筆買官錢,正好填滿陛下的府庫。”
“不止是為了撈錢。
西月豫州黃巾復起,連破汝南、陳國數縣。
朝廷要發兵平叛,就要籌措鉅額的糧草軍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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