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紅綾直到方辰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,也不敢站起來。
她跪在地上,額頭貼著冰冷的泥土,渾身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。
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後背,腦子裡嗡嗡作響,彷彿有無數根針在扎。
年吉掃了她一眼,沒有多說一個字,帶著人徑直離去。
可就在奚紅綾暗鬆一口氣,以為今日之事就此揭過時,年吉身邊那名圓臉少年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等到年吉他們遠離後,才回頭看向奚紅綾,臉上露出一抹與年紀不符的冷笑。
“奚紅綾,你就等死吧。”
奚紅綾渾身一僵,隨即猛地抬起頭,又驚又怒:“你……你說什麼?執天王都不計較了,你還想如何?”
“執天王自然不屑與你計較。”
圓臉少年語氣淡漠,像在看一個死人:“可你當眾冒犯執天王,還要讓人拿下他。這件事,你以為你背後的文教會放過你?奚家會放過你?”
他頓了頓,笑得更加冰冷:“就算執天王真不與你計較,你以為他們敢信嗎?他們只會怕,怕執天王心裡記著這筆賬,怕因為你一個人,讓整個奚家、整個文教都受到牽連。”
“所以,他們一定會處置你。親手處置,辦得漂漂亮亮,用你的命,去換執天王一個‘不介意’。”
“哪怕執天王已經當眾說過不追究了。他們還是會動手。因為他們賭不起,如今的執天王,除了那幾位之外,誰又敢得罪分毫?”
“奚紅綾,你完了。”
說完,他不再多言,轉身離去。
只留下奚紅綾一個人跪在那裡,渾身冰涼。
她張了張嘴,想要反駁,可喉嚨裡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因為她知道,對方說得對。
她引以為傲的家世、背景、靠山會因為她得罪執天王,成為一把洞穿她的利刃!
那些曾經捧著她、討好她、圍著她轉的人,如今只會為了保住自己,毫不猶豫地將她推出去。
果不其然。
方辰離去後不久,那幾名跟隨奚紅綾的修士才敢從地上爬起來。
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,而後,最先動手的,竟是平日裡對奚紅綾最為恭敬、最會獻媚的那個男修。
“都是你!都是你害的!”
那男修猛地衝上前,揚手便是一巴掌,狠狠扇在奚紅綾臉上。
“若非你非要找年吉麻煩!我們怎會跟著你一起得罪執天王!”
“就是!你不知死活!卻要害我們一起陪葬!”
“打死她!現在不與她劃清界限,等她被家族問罪,我們都得跟著倒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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