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他在一片虛無當中，他枕在一個人的腿上，如同孩童般無力，任由對方擺弄著他的髮絲，指尖偶爾拂過他的眉心、鼻樑、嘴唇。
那觸感很輕，帶著久違的溫柔，正是夢瑤。
“夢瑤……”
方辰開口，聲音有些啞。
“你就讓我出去吧，我真的有重要的事去做。”
在此之前，他已經說了好多次了。
然而夢瑤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，指尖依舊在他的髮絲間穿行，像在撫摸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。
“怎麼？”
她嘟了嘟嘴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滿：“好不容易能陪陪夢瑤，你就這麼著急想要離去嗎？去見你的小麥兒？”
方辰無奈：“夢瑤，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
“那你是什麼意思？”
夢瑤歪著頭，那雙靈動的眼睛望著他，帶著幾分促狹。
“小麥兒將我弄昏，必然是要去做危險之事。”
方辰的聲音沉了下來：“這件事，必定和我有關。我不能讓她一個人扛著，她需要我。”
夢瑤的動作頓了頓。
隨即她又笑了起來，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方辰看不透的東西。
“那為何她要讓你昏去？”
她俯下身，近距離地望著方辰的眼睛：“不就是不想讓你去嗎？你若去了，不是廢了她一片好心？”
方辰沉默了片刻。
他當然明白這一點。
可他更明白的是，趙詩麥越是這樣，就說明那件事越危險。
“可我不能讓她獨自涉險。”他低聲說道：“她的修為還只是靈海。”
“方哥哥。”
夢瑤忽然輕喚了一聲，那聲音軟軟的，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，卻又有著某種不容動搖的堅定。
“抱歉，我答應她，不讓你去的。你就老老實實呆在這裡，只要你待在這裡，就是對她最大的幫助。若是你去了，反而容易出事。”
沒錯，趙詩麥在方辰昏迷之後所說的‘姐姐’，正是對夢瑤說的。
方辰一怔。
隨即他瞳孔微縮，猛地抬頭望向夢瑤，滿臉不敢置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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