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炎熱,沈綠珠特地命人將午膳擺在抄手遊廊的角亭,此時涼風習習,她思忖道:“該在這種顆葡萄遮陰才好。”
趙烈正欲搭話,驍陽走進來拱手道:“世子爺,泉叔讓人送了半筐黃桃來!”
不一會兒,泉叔領著兩個小廝搬了半筐黃桃進了角亭,個個都是新鮮頂個大。
進來時,看到趙烈和沈綠珠正在用膳,兩人有說有笑,他一顆心總算落了地。
趙烈拿了個黃桃在手裡拋了兩下,問泉叔:“我娘最愛吃黃桃了,享殿供了沒?”
“供了,供了,”泉叔躬著身子和藹地看向趙烈,關心地問,“世子爺身上沒傷著吧?”
聽說黃霸天把趙烈打了,他有點不放心,才藉著由頭過來瞧一瞧。
趙烈:“……”
泉叔你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?
趙烈拍著胸膛哈哈大笑:“沒事,我能有什麼事?黃霸天那槍耍得軟綿綿,還沒我耍得好!”
沒見過這樣沒臉沒皮的!
沈綠珠憋著笑,看向泉叔,
她也就認親那日見過泉叔,知道他看管長公主享殿,但現在瞧著——
趙烈這個誰也不放在眼裡,連黃霸天都要罵上兩句的人,卻對這個泉叔很是敬重。
她想了想,吩咐傲雪進屋裡裝了兩盒點心給泉叔帶走,泉叔看著沈綠珠,一時又驚又喜,連連道:“多謝世子夫人賞賜。”
趙小蜂從外邊回來,在門口碰見剛剛出來的泉叔,胡亂地喊了一聲“泉叔”,就小跑著進來了。
“奴才去煙霞軒時,甘姨娘不在,聽煙霞軒的丫環說,甘姨娘明兒早上要回莊子去。”
也是不湊巧,趙小蜂人剛走,甘姨娘就回了煙霞軒。
聽說世子身邊的隨從來過,甘姨娘先是愣了一下,隨後褪下腕中佛珠輕輕捻著,笑了笑:“也罷,便多住兩日再回去。”
她的貼身丫環端了茶給她,勸道:“正是這個理!再說了,如今二爺身子還沒完全好利索,您回了莊子哪能安心?”
——“二哥病了?!”
聽了趙小蜂的話,趙烈和沈綠珠皆吃了一驚。
他們都不知道趙然病了。
趙烈忙問:“可請大夫瞧過了,大夫怎麼說?”
趙然去揚州替趙烈下聘,又從揚州趕回燕州,來回奔波了近兩個月,風邪入體,還一首強撐著等趙烈與沈綠珠完婚,這不,事情忙完,人一卸勁,就病倒了。
在揚州初見趙然時,沈綠珠觀趙然面相,就看出他身體似乎不太康健,沒想到這會兒,竟病了。
趙烈心急如焚,抬腳就要往外走:“我去看看二哥!”
“誒!”沈綠珠連忙伸手將他拉住,今兒早上才捱了黃霸天的打,現在就跑出去,可別把國公爺給惹惱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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