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綠珠嘴角一扯:“人是怎麼死的,剖屍,自有分曉!”
“人命案嘛,可不是小事,”沈綠珠面不改色地說道,
“我身邊有一個護衛,先前乃是衙門捕快,也懂一點仵作手段,若紫蘇是被凌霜踢死的,其內臟必受重傷!我曾聽我父親說,這世上窮兇極惡之徒,手段下作,殺人時一心想毀屍滅跡,以求死無對證,欺負死人不會說話,可是死人,最會說話了!”
趙烈吐出堵在嘴裡的帕子,看著沈綠珠,半晌說不出話來。
好好好,表面說著這不敢那不敢,騙鬼呢,她可太敢了!
趙烈心裡不禁蹦出兩個字:“狐狸!”精……
田嬤嬤瞳孔一震:“紫蘇己枉死,你還要讓她死無全屍?受此等侮辱!”
若是尋常人被嚇到也便罷了,可沈綠珠並不認為,像趙闊那樣從屍山血海的戰場上下來的人,會因為剖屍二字便嚇到。
沈綠珠目光掃了一眼跪在田嬤嬤身側、那個一首沒有說話的丫環,隨後看向趙闊:
“爹,紫蘇若被人踢死,必定是因外力至肝腑破裂出血,腹有淤積,若不是,那其死因就有些耐人尋味了,”
那跪在田嬤嬤身側的丫環身子微微一顫。
沈綠珠繼續道:
“爹,我也不偏私,凌霜雖是我的貼身丫環,但若她真打死了紫蘇,也該還紫蘇一個公道;可若有人草菅人命卻嫁禍於凌霜,咱們燕國公府,也該好好整頓一下了,否則,這事兒傳出去,豈不是說咱們燕國公府家風不正,沒有規矩?!”
聽到這裡,剛剛半晌沒吭聲的趙烈面色驟然一沉,忽地冷笑一聲,咬牙道:“綠珠說得沒錯!咱們府中,那等欺主的奴婢也不是一個兩個了!”
他這話一落空氣闃然一靜,氣氛忽地有些古怪起來。
只見趙闊看著趙烈,眉目越發沉得厲害。
辛側夫人用力攥緊手中的帕子,面上微微笑著看向趙闊,當起了和事佬:
“國公爺,家醜不可外揚,不過是死個了丫環,好生送些銀子安葬便可,何必因此事傷了府中和氣……”
沈綠珠心道‘壞了’,正欲開口,卻見趙闊目光沉沉地落在趙烈身上,忽地抬手,重重落下兩個字:“驗屍!”
辛側夫人面色倏爾一變。
田嬤嬤臉上閃過一絲慌亂:“國公爺,死者為大……”
沈綠珠用力盯著田嬤嬤:“若她枉死,就算入土,也不得安寧!”
說著,沈綠珠指著跪在田嬤嬤身側的那個丫環,
“既然紫蘇是與你們死在一室,她生前是哪裡不舒服、又是哪裡受了傷,想必你們一清二楚,如今開棺驗屍,你們也一道去吧!省得來回跑!”
她話音一落,那丫環和田嬤嬤面色頓時一白!
趙闊沉著臉,手一揮,很快有人上來,將兩人拖了出去。
他手撐著膝,看著沈綠珠和趙烈,沒好氣地開口:“起來吧!”
沈綠珠聞言,面上一喜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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