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儂軟語家鄉曲,果真好聽。
沈綠珠眼睛微微一眯,像被摸得皮毛都順下來的貓,抿著甜酒,聽著家鄉小調,目光漸漸痴迷起來。
趙烈歪在矮榻上,看見這場景,當即惱怒。
好你個沈綠珠,不許我喝花酒,你如今倒是瀟灑!
他面色發黑,彷彿把這杯中酒當成了沈綠珠,狠狠一飲而盡。
沈綠珠手撐著臉頰,這會兒酒意上頭,小臉暈紅,眼尾豔豔,眼眸溼漉漉地看著那個彈琵琶的男樂伎:
“你琵琶彈錯了……”
她一齣聲,眾人當即停下來。
那彈琵琶的男樂伎顫巍巍抬起頭來望向沈綠珠,只一眼,便急忙低下頭去。
只見那男樂伎著一襲竹葉紋青衫,長得眉清目秀,自帶怯羞之態。
“曲有誤,周郎顧”仍傳世佳話,而眼前這位女郎冰肌玉骨,容貌傾城,還如此精通音律。
只被她看一眼,那男樂伎心中便開始怦然。
他們這樣出身的人能得貴人青睞,是無上榮幸。若是長伴在這位女郎身邊,也挺不錯。
他大著膽子看向沈綠珠:“不、不知小的哪彈錯了?還請女郎賜教……”
沈綠珠搖搖晃晃起身,朝那男樂伎走去,微微彎下腰,伸手撥了一下琴絃,“呈呈”之聲便流瀉而出。
“這裡錯了。”
眼前女郎聲音溫柔,面若桃紅,那男樂伎臉一紅,唇間微啟,痴痴地看著沈綠珠。
似火星濺了乾柴堆,趙烈歪在矮榻上,手中酒杯狠狠朝地上擲去,“砰”一聲西分五裂。
他從矮榻奔下,一隻手將沈綠珠拽回身側,一腳將那男樂伎手中琵琶踢飛,咬牙喝道:“爺的媳婦你也敢瞧!來人,把他眼珠子給爺挖了!”
姜固安和紀長興酒當即醒了一半,連忙奔過來,揮著袖子將那幫吹拉彈唱的全部趕跑:“出去、出去!”
眾人被嚇得肝膽發顫,屁滾尿流地跑了出去。
沈綠珠心裡生出些許報復的快感,但此時酒意襲人,令她暈乎乎的,隻眼含嗤笑之意,瞥著趙烈。
十分挑釁。
眼眸儼然寫著“你做初一,我做十五”。
趙烈額頭青筋首跳,臉臭臭地開口:“回去了!”
沈綠珠哼了一聲,一把將他推開,踉踉蹌蹌往外走:“凌霜,扶我……”
趙烈氣壞了,嫌棄我?我非噁心噁心你不可!
這反骨仔突然蹲下身去,抓著她手,一把將她背起來。
”!來下我放“:扯一力用即當子辮小一的後耳他住抓手中混,肯不著扎掙珠綠沈
”!去下丟上樓從你把我信不信,子辮我抓再“:道哼,晃了晃力用地劇作惡著揹即當,在還見,疼發皮頭得抓被烈趙
。了話說不,梯樓樓二眼一了瞅頭探地乎乎暈上背他在趴珠綠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