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惜花,莫不過如此。
姚婉宜挑半天挑不出來,恨恨一跺腳,擰金淮謙:“你個木頭,倒是給我出出主意呀!”
金淮謙便笑道:“夏日三白,乃茉莉、白蘭、梔子是也。不如買梔子,劉夢得盛讚梔子,有詩云‘色疑瓊樹倚,香似玉京來’,倒是不俗。”
金淮序看了一眼弟弟和弟妹,悄聲朝身旁的沈藍珠道:“你也買一個?”
沈藍珠臉皮發燙,伸手指了指那剛摘下來擺在籃子裡的白玉蘭。
金淮序親自過去跟夥計交涉,將那白玉蘭連籃子一起買了下來。
他著一襲青衫,手裡拎著一籃花穿越人群朝沈藍珠走來,公子風儀無雙,又如此貼心,一時惹得周遭逛花市的姑娘們不住地瞄他。
事實上,自他們一行人進入花市,就引起了許多人的注目。
若不是他們帶著丫環小廝,身後還跟著佩刀的護衛,一看就是大戶人家的少爺小姐結伴出來玩的,肯定有人要上前搭訕了。
沈藍珠看著他近前:“怎麼買這麼多啊?”
金淮序笑著說:“我那有一隻玉壺春瓶,用來插白玉蘭最合適不過,你若喜歡,可以插了放屋裡觀賞。”
沈藍珠承了他的好意接過籃子,金淮序心頭微動,忽伸手從裡頭選了一朵半個巴掌大的,抬手插到她的雲鬢間:
“一枝如玉,永駐芳顏。”
他給夫人戴花,祝她芳顏永駐。
沈藍珠提著籃子,瞳孔微微一顫,呆呆地抬手摸了摸髮髻上的那朵白玉蘭,
正吃驚著,被靈柏牽著的大將軍忽然雙耳一豎,朝人流洶湧處咆哮起來:“汪!”
沈藍珠嚇了一跳,那種後背如芒刺的奇怪感覺又來了——
那日出府送表弟他們回揚州,她和金淮序在碼頭時,她就總是感覺有人在窺視她。
她猛地轉過頭去,卻見花市行人如織。
一個穿粉色蝴蝶穿花羅裙的女郎,站在不遠處,與沈藍珠的視線一撞。
雖然她很快就低下頭,扶著丫環的手隱入人群,但沈藍珠還是一眼就看到了她。
金淮序伸手扶住沈藍珠的肩膀,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卻什麼也沒看到:“怎麼了?”
沈藍珠柳葉眉一蹙,搖了搖頭:“沒什麼……”
金淮序收回視線,看著大將軍警惕地低嗚,以為它受了驚,便指使小廝去催金雨鈴他們幾個。
因著金淮時要逛書坊,眾人買了花,讓小廝們抬到馬車,便離開花市往書坊去了。
金家是書香之家,故去的金老太爺是窮苦出身,因科舉得以入仕。
雖官職不高,但他曾做過帝師,金家便是從金老太爺起開始昌盛;
到了公爹金思衡,進了內閣,金家更上一層樓,但到金淮序這一代,總共也不過三代人而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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