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裡‘咦’的一聲,腦海裡靈光一閃,“那個穿淺藍色衣裙的,是不是……”剛嫁到興都來的沈氏女?
她話還沒說完,那戴粉色芙蓉金釵的女郎就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,兩人當即對視一眼,一時面色尷尬地放下了簾子,齊齊看向後頭坐著的、另一個面色發沉的女郎。
兩人訕訕道:“也是巧了……”
只見那女郎面色陰沉似滴水,手裡緊緊攥著帕子,不悅地說道:“不過是個繼室罷了,金家祠堂可還供著我姐姐的牌位!”
這人不是別人,正是餘家二小姐,餘芙。
與她同乘一車的,是王家小姐和李家小姐。
穿嫩黃花蝶紋衣裙的王小姐,其父親是鴻臚寺主簿,在餘大人手底下做事,對餘芙一向阿諛奉承。
當即附和道:“這沈氏終歸是後頭進門的,怎麼著也得尊稱蓁姐姐一聲姐姐!”
戴芙蓉金釵的李小姐,父親官位雖不高,卻不在鴻臚寺任職,倒不必時時看餘芙臉色。
她一臉好奇的模樣:“也不知她們去寶吉樓做什麼?”
話說著,眼中不禁露出一絲豔羨:“我聽說最近寶吉樓推出了許多新款式,前些日子顧家小姐及?,就在寶吉樓打了一副蝴蝶紋樣的金頭面,那蝴蝶髮簪子插在頭髮上,像真的一樣,可好看了!”
顧小姐的父親,不過是五品的光祿寺少卿,就捨得給女兒打金頭面當及?禮,而姚婉宜三人,可是金閣老家的兒媳女兒!
她這話似一根魚鉤,一下子將餘芙的心釣了起來。
餘芙冷著臉撩起簾子的一角,看著金家的馬車,還是沒忍住抬手招來自家小廝:“去問問寶吉樓的夥計,金家兩位少夫人都買了什麼東西!”
馬車靠邊停了片刻,那小廝回來,小聲道:“小姐,寶吉樓的說金家有添丁之喜,他們家兩位少夫人拿了金錠銀錠過來打長命鎖、金項圈、手鐲、腳鐲,另還有成套的銀碗銀勺銀筷當滿月禮!”
餘芙聽著小廝的話,臉色越發難看了些。
王小姐和李小姐驚呼一聲:“光是滿月禮就這麼大手筆?!”
尋常人家,有添丁之喜,送個金的長命鎖己算貴重,大多數時候可都是送銀的。
王小姐一時既羨慕又嫉妒:“畢竟是閣老之家。”
那可是二品大員,天子近臣,這些東西,對於金家來說,不過是小意思。
李小姐尷尬地笑了笑,道:“我瞧著姚氏和沈氏都沒大肚子,我倒是聽我娘說,羅家少夫人快要生產了……”
羅家少夫人,正是金家行二的姑娘金雨鳳。
那這些東西,自然就是給金雨鳳那個快要出生的孩子當滿月禮的了。
王小姐聽了又止不住羨慕:“金雨鳳嫁得好,羅大人年紀輕輕就任了錦衣衛千戶,正五品武官,前途無量……”
“金家大姑娘也嫁了禮部侍郎謝家的嫡幼子,”李小姐也喃喃羨慕道,“金家的姑娘都嫁得好……”
這樣有前途的金龜婿,在京城打著燈籠都找不著,金家兩位姑娘一嫁就是兩個!
一有了對比,她不禁嘆了一口氣:“可惜了蓁姐姐……”
餘家大小姐餘蓁是她們幾個人當中,婚事最好的,可惜最後也沒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