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闊鐵掌扇來,趙烈頭殼又捱了一掌!
趙闊斜睨著他,喝道:“走,瞧著!”
黃霸天等人站在中軍大帳前,只見趙闊捏著趙烈的後頸,慢慢走遠了。
父子倆又來到了今兒早上趙烈撿馬糞的地方,那是一塊山坡。
燕國公麾下有左中右三營,此次他們所在的地方就是駐地所在的中軍營,就在這雁山山麓。
趙闊一把將籮筐扔在地上,抬手拿起夾子,一夾就將腳下的馬糞往筐裡一扔,動作可謂嫻熟無比。
趙烈看著他撿馬糞愣了一下,不吭聲了。
趙闊嘴邊噙著笑,斜睨著這個臭小子,冷嘲道:
“這曬乾的馬糞壘起來就是馬糞磚,可以燒火取暖!就說你這幾日吃的飯,指不定就是燒馬糞煮的,你怎麼吃了?!”
不說還好,一說,趙烈嗓子就癢,胃裡開始翻江倒海!
“你……”趙烈快被他爹氣得要暈過去了,“你就這樣對你兒子?趙闊你當真好狠的心!”
趙闊看著這個臭小子一副要吐的表情,笑得更大聲了:
“這剷起來的沒幹的馬糞,得運到軍屯澆地、囤肥,怎麼,你吃的菜是白長這麼大的?不用施肥?!”
趙烈憤憤捏著拳頭不語。
“傻小子!”
趙闊一把將籮筐裡的另一個夾子朝他扔過去,“也就你嬌氣,才給你配了個夾子,旁的兵嫌夾子礙事,都首接手撿的!”
趙烈伸手接住夾子真要吐了,恨恨一跺腳:“老頭,你能不能閉嘴!”
趙闊哈哈大笑,拖著籮筐往前,一夾又是一個馬糞:“這曬乾的馬糞哪裡臭了?我聞著都是青草的香,將來……”
他微微一頓,抬頭看著遠處的雁山山脈:“將來等你聞到這馬糞的清草香,覺得親切,那時你就長大嘍!”
才十五歲的趙烈壓根不懂這個道理,只覺得髒,髒死嘍!
大名鼎鼎的國公爺,就這樣在這山坡上撿起馬糞來,趙烈只能認命地拖著個籮筐跟在他爹屁股後頭。
“這塊兒是放軍馬的地方,”趙闊撿了個馬糞,首起腰,忽地扭頭看向趙烈,“你今兒早上來的時候,這兒的馬糞肯定很多,你說說,今兒個這裡放了幾匹軍馬?”
趙烈哪知道呀,看到這馬糞他都氣死了:“你該去問放軍馬的,問我作甚?”
趙闊搖了搖頭:“我猜,今兒早上有一支騎兵在這裡訓練過,至少得有六千匹軍馬!”
趙烈撇嘴。
“不服氣?”趙闊咚一聲將那幹馬糞砸進籮筐裡,笑道,
“行軍走馬,身經百戰的老將透過馬蹄印、還有馬糞的多少,一眼就能猜中對方來了多少兵馬!你小子,還得練!”
“別小看這小小的馬糞,決戰時刻,能定生死!”趙闊手中夾子朝趙烈屁股抽去,無情地嘲笑他,“這馬糞是溼是幹還是半溼半乾,瞧一眼就能知道敵軍過去了多久!你撿馬糞都沒撿明白,就想一步登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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