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她們西人先行離開，芸娘子才轉身向圍觀的客人道歉：“讓各位見笑了！店裡新沏的西湖龍井，等會兒請各位品嚐！”
話落，李石柱他們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將推倒的貨架扶起，將掉落的布匹一一疊好歸位。
很快，樓下的夥計傳上新沏的熱茶和點心，請受驚的客人品嚐，總算把這場風波掩蓋過去了。
第一天當差就捅了蔞子，靈芝很是內疚，頭也不敢抬：“芸娘子，我……”
“沒事，”芸娘子伸手拉了她一把，指了指繡房，安撫道，“你初來乍到的，出點差錯不要緊，進去歇會，這裡我來處理。”
靈芝不好再給她添麻煩，只好垂頭嗯了一聲，轉身去了繡房。
凌霜站在樓梯，看著芸娘子將事情處理完，才上前問：“怎麼回事？剛剛被砸的客人是什麼人？”
“是姜府三姨娘的一個貼身丫環，今日過來替三姨娘取做好的衣裳，”芸娘子朝樓上瞄了一眼，“可是打擾到世子夫人了？”
凌霜奇道：“這麼巧？”
芸娘子見她應得牛頭不對馬嘴，便問：“什麼巧？”
凌霜道：“那靈芝不也是從姜府出來的？”
芸娘子恍然大悟，笑道：“這麼說來還真是巧，原來大水衝的是龍王廟。”
凌霜搖了搖頭：“不說了，我先給世子夫人回話去。”
這會兒沈綠珠己經把賬本算完了，見凌霜回來，合上賬本便問：“怎麼回事？”
凌霜回道：“是靈芝小娘子絆了腳，不小心推倒了貨架，砸到客人了！”
“哦？”沈綠珠問，“我剛剛聽到樓下吵得兇，怎麼，客人傷得很重麼？”
“砸到了手臂，只怕會烏青，芸娘子己經讓麗娘子帶客人去醫館看傷去了，”凌霜道，
“說來也是巧，那客人是姜府三姨娘的貼身丫環素七姑娘，今日過來替三姨娘取做好的衣裳的，沒想到碰上這事。素七姑娘大度，聽說靈芝是咱們的人，便不深究了。”
凌霜看了一齣熱鬧，正嘴碎得緊，嘰嘰喳喳：
“世子夫人您說巧不巧，那靈芝小娘子也是從姜府出來，但我瞧著，她好像不認識素七姑娘，素七姑娘也不認識她，兩人剛開始吵得可兇了！
“素七姑娘身邊的兩個小跟班，還想著讓靈芝小娘子賠醫藥錢，不依不饒的！若不是芸娘子來得及時，解開誤會，只怕素七姑娘還不肯善了呢！”
姜固安他爹為了生兒子，接連娶了十幾房小妾，原配過世後又沒續絃，所以姜府掌中饋的是三姨娘，
而這位三姨娘是姜固安的生母，生了姜老頭唯一的兒子，所以三姨娘在姜府地位超然。
沈綠珠聞言，也奇道：“姜家如今掌中饋的是三姨娘，素七可是三姨娘身邊的紅人，靈芝怎麼會不認識？”
話落，凌霜一愣：“是哦！”
說完，她和沈綠珠對視了一眼，張了張嘴：“世子夫人，這……好像有點說不過去吧？”
什麼“吧？”就是說不過去！
沈綠珠瞪了她一眼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