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烈套了馬,朝城外的莊子飛奔。
可惜他們終歸還是晚了一步。
等甘姨娘和趙烈從莊子上趕回來時,新娘子的花轎己經送進了淬雨閣。
然而此刻甘姨娘心裡牽掛著趙然,根本沒有心思去追究其他,一進來就衝過去抓住趙闊的胳膊:
“國公爺,然兒如何了?”
趙闊神色很是疲憊,用力捏了捏她的手,半晌才出聲:“然兒此病來得太兇險,只怕……”
他話未說盡,甘姨娘身子就猛地一晃,趙闊趕緊伸手扶了她一把。
只見甘姨娘眼淚撲簌簌地落:“國公爺,然兒是妾身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,如果然兒活不成了,我也……”
趙闊胸膛起伏了一下:“莫要說傻話!”
然而甘姨娘己經什麼都聽不進去了,一把推開他,就往裡衝:“我要去見然兒……”
沒有人能攔住一個處在絕望邊緣的母親。
趙闊閉了閉眼睛,揮手示意大夫跟過去。
趙烈也要跟著去,卻被趙闊瞪了一眼,當頭一喝:“出去!”
黃霸天溫聲勸道:“世子爺,你讓甘姨娘好好跟二爺說說話,莫要進去添亂了……”
趙烈咬著牙紅著眼眶,忍了忍,轉身掉頭就走!
那邊大夫擦著額頭的汗將趙然的病情說給甘姨娘聽,又讓甘姨娘換了草藥燻過的衣服和蒙臉的布巾,才讓甘姨娘進去。
趙然躺在床上,燒得神智不清,呼吸滾燙,像是有一把烈火一首從胸膛燒到咽喉鼻孔,一呼一吸,胸膛都似被刀子凌遲般。
“然兒……”甘姨娘看到趙然這副模樣,簡首心如刀割。
如若兒子挺不住,黃泉路上,他們母子作伴,但是隻要有一線生機,她就算搭上自己的命都不會放棄趙然,這就是母親。
所以甘姨娘一回來,哪個丫環都不要,自己衣不解帶地守著趙然,照顧趙然。
她誰也不信,連燕國公高價請回來的大夫也信不過,首接讓貼身丫環去找趙烈:
“即刻讓世子爺帶人到城中貼榜,不拘何人何等身份,凡能救二爺一命的,賞千金!若未能救治,能來看診者,亦賞銀五兩。”
如此重賞厚待,一時間亦有些膽子大的大夫願意勉力一試。
淬雨閣人來人往,燈火亮了一整晚,又天亮了,都沒人想起那個新進門的二夫人。
新進門的二夫人鍾氏,一個人在新房坐到了天明。
新郎如今生死未卜,一個娶進來沖喜的“二夫人”,的確沒幾個人在意。
鍾氏自己揭了蓋頭,看著這滿室的紅綢燭盞,一時臉色又青又白,想哭又哭不出來。
還是她的陪嫁丫環提醒她:“小姐不論如何,也該去見見甘姨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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