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思衡給他透了這麼大個底,沈辭也是撿了個大便宜了,忙抬舉起酒杯:“閣老大人今日所言,下官感激不盡,下官敬閣老大人一杯!”
沒想到兩邊親家,就這樣,見全了。
金思衡與兩位親家吃了頓飯,就告辭回府。
沈藍珠跟著爹孃送他出去,金思衡要上馬車時,忽轉身跟她說道:“你爹孃難得來京,在這邊多住些日子也無妨,多陪陪他們。”
這是叫沈藍珠不要有心理負擔,安心在馬九衚衕住下。
沈藍珠微微一笑:“好。”
晚上,
徐氏與沈辭躺在床上,推了推他的肩膀:“我看,我們也該尋個日子去下金家,再這樣下去,我們就有失禮數了。”
鄧鶴為說的對,他們如今是親家,不是冤家。
如今兩邊把話說開了,又知道金家並非大奸大惡之家,女兒如今與金淮序也處出了感情,就該成人之美,結兩姓之好。
沈辭嘴硬,翻了個身,嗯嗯兩聲算應了。
但在去金家之前,還有更重要的一件事——
臘月二十二日,沈辭隨其他官員一起朝見皇帝了!
沈辭著官服,再一次站在天子腳下,與各省官員一道,成了烏泱泱人群裡一隻不起眼的小螞蟻。
弘德帝升座南宮門,鴻臚寺官唱名,官員們有序覲見。
這日不下雪,出了太陽,但站在巍峨的皇宮裡,沈辭還是覺得寒風刺骨,卻連哆嗦都不敢打,硬生生挺著。
站到小腿發酸時,終於聽到鴻臚寺官唱他的名,沈辭屏住呼吸低著頭急步走到御階前跪下:“揚州知府沈辭,叩見陛下!”
雖說是朝見皇帝,但沈辭從頭到尾就沒看清過弘德帝的臉!
沈辭等著弘德帝落下那聲“平身”,朝見便算過了,就可以起身走人了。
結果他跪在地上,半晌沒聽到弘德帝那聲“平身”,後背當即就嚇出了一身冷汗!
弘德帝眯了眯眼睛,不叫平身,反而問了句:“你、就是沈辭?”
全國各地官員這麼多,沈辭又不是京官,又不在皇帝面前晃悠,久居深宮的皇帝能記得他才怪。
沈辭都快嚇鼠了,別的官員都是“平身”,然後起身走人,怎麼輪到他這裡就不一樣了?
一時間,空氣靜了靜,其他官員也暗自交換著眼神:怎麼回事?
這等情況,不是此官員政績出色,被皇帝記住,就是被皇帝記恨啊!
沈辭穩住聲音:“回陛下,正是微臣……”
弘德帝掃了地上跪著的,只看得見官帽的沈辭,又見後面還有一大批官員等著朝見,終於大發善心無趣地抬了抬手:“平身吧!”
沈辭瞬間如蒙大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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