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綠珠伸手按著起伏不定的胸脯，抬手一把搶過他手裡的儺面具，狠狠打了他一下：“幼稚鬼！”
“幼稚鬼”一陣傻樂，回頭又從隔壁攤子拿了一個張著血盆大口的紅臉儺面具，湊了個一對，掏錢買下了，轉身就戴在自己臉上。
“你也戴！”趙烈那點小心思根本藏不住，軟磨硬泡的，非求著沈綠珠也一併戴上了。
於是兩個人就這麼各自頂著一張凶神惡煞的“臉”，給鍋灰買了只白兔布偶。
等逛夠了，腿也酸得走不動了，兩人才上了馬車回燕國公府。
上了馬車，沈綠珠將頭上的儺面具摘下，不知是想到了什麼，拿著儺面具，一個勁地翻來覆去地瞅。
趙烈抬手摘下儺面具湊過來：“怎麼了嗎？”
沈綠珠沉思片刻，又拿起手裡的儺面具放臉上比了比，才道，“我問你，”
她拿下儺面具，抬起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臉頰，小聲，“甘姨娘的臉，傷得很嚴重麼？”
一說起這事，趙烈就頓了頓，微微垂眸玩著手裡的儺面具：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沈綠珠拿自己手裡的儺面具邦一聲，敲了一下他手裡的儺面具：“你不覺得甘姨娘臉上的面紗，太礙事了麼？”
“我看甘姨娘沒被面紗蓋住的眉眼甚是清麗，可見甘姨娘從前也是個美人，若是這麼一首戴著面紗，吃飯不方便，喝水也不方便，”
沈綠珠道，“甘姨娘或許現在不介意了，可卻也不好在人前露面，太礙事了，如果，”
她話音一轉，拿起手裡的儺面具往自己臉上一比，“如果能給甘姨娘打個精緻的面具，說不定有猶抱琵琶半遮臉的效果。”
趙烈一聽，心頭一動，小聲：“能行麼？”
沈綠珠白了他一眼：“我上次去樓中樓，看到紅佛姑娘跳舞時，臉上覆蓋著一隻黃金鏤空蝴蝶面具，又好看又有幾分神秘，真是錦上添花！”
聽她這麼一說，趙烈當即想起來了，的確是這樣！
沈綠珠推了推他的胳膊：“我又是外人，你就跟我說說甘姨娘的情況，萬一成了呢？”
想想也是這個理。
“這，”趙烈看了她一眼，半晌，才慢慢抬手朝自己的右臉臉頰一劃，畫出個大概來，“甘姨娘的臉是被火燒的，差不多有三個手指合併這麼寬，而且有點猙獰……”
他語氣微微一沉，“從前也不是沒試過別的辦法，可到底沒成……”
沈綠珠聞言，微微嘆氣，“可見想治癒希望估計不大了，如今只能靠借外物遮掩一二。”
趙烈想了想，覺得沈綠珠說得理，又問：“像紅佛那樣，打個黃金鏤空面具？”
沈綠珠拿起手裡的儺面具，又細細看了看：“容我再想想。”
“這樣，”她轉瞬計上心來，看著趙烈道，“你想辦法找甘姨娘，看看她的傷疤是個什麼樣子，有多大，回頭把它畫下來，我再來參詳參詳，不過，”
沈綠珠打了他手背一下，叮囑道：“你可別說漏嘴了！萬一沒成，豈不是讓甘姨娘空歡喜一場？”
兩人這麼一合計，就有種要一起辦壞事的感覺，趙烈一樂，拍了拍胸膛：“你放一百個心吧！包我身上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