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往自己臉上指了指,問她,“會不會遮不嚴實?”
甘姨娘那臉上的疤痕,是聚在一塊的。
“你懂什麼?”沈綠珠將面具搶回來,收回匣子裡,不許他碰了,“雖然這面具打給甘姨娘戴是為了遮傷疤,可怎麼遮,也是有講究的,你等著瞧吧。”
若面具把臉遮得嚴嚴實實,就沒了美感,有時候,留點瑕疵,才更有韻味。
好吧,趙烈承認他沒媳婦兒懂得多。
兩人興沖沖取了面具當即回了燕國公府,往煙霞軒找甘姨娘去了。
結果兩人剛過去,就在煙霞軒碰到了鍾氏。
屋裡,鍾氏跪在地上,對著甘姨娘抽抽噎噎:“杏姐兒還小,離不得孃親……”
杏姐兒,就是鍾氏最大的依仗。
結果趙然竟說要把杏姐兒給甘姨娘帶,鍾氏心裡慌極了,生怕甘姨娘不把杏姐兒還給她了。
自鍾氏進門,甘姨娘又長期住在莊子,對於鍾氏這個兒媳的確缺少管教。
她自問沒在鍾氏面前擺過長輩的架子,可這一次,卻忍不住訓斥:
“你與二郎一體,你兄嫂竟敢扯他的名義做大旗!真是利慾薰心了!他們何曾想到你與二郎的處境?萬一東窗事發,國公爺那裡,你想過怎麼交待沒有?!”
鍾氏膝行兩步,抓著甘姨娘的手,紅著眼眶:“我、我知道錯了!姨娘,我知道錯了……”
“杏姐兒如今在我這住得好好的,我也許久沒回府了小住了,就讓她多陪我這個老婆子幾天,就當你與二郎在我跟前盡孝心了!”
甘姨娘鐵了心要給鍾氏一個教訓,冷冷地推開她的手,“抄經唸佛最是修身養性,你且回去,抄兩卷佛經靜靜心!”
鍾氏滿心滿眼全是要回杏姐兒的急切,哪聽得進甘姨娘說什麼:“姨娘……”
她還想說什麼,甘姨娘己經抬手製止了她,閉了閉眼睛,不再看鐘氏,朝心腹丫環一揮手。
心腹丫環當即上前扶起鍾氏,不由分說將她請了出去:“二夫人您快起來,杏姐兒還在裡頭睡午覺,可別人吵醒了。”
鍾氏剛從屋裡出來,迎頭就碰見了趙烈和沈綠珠。
鍾氏還紅著眼眶,看著趙烈和沈綠珠,眸子裡竟有些怨氣,扶著青苔的手:“走!”
趙烈見狀,連二嫂都不叫了,哼的就是一聲。
見鍾氏眼尾巴稍都沒瞧自己一下,沈綠珠也懶得搭理她了。
鍾氏見了,攥著帕子的手指骨捏得發白,帶著憤恨甩袖離去。
兩邊錯身而過,沈綠珠和趙烈看著這個瘟神走遠,才對視了一眼。
趙烈當即撇撇嘴,扶著沈綠珠的胳膊:“看她做什麼!咱們走!”
兩人進了屋,只見甘姨娘手臂搭著桌子,正在嘆氣,她身側的丫環趕緊提醒:“甘姨娘,世子爺和世子夫人來了。”
甘姨娘抬頭,努力將鍾氏那痛哭流涕的模樣從腦海裡趕出去,勉強打起精神看著沈綠珠和趙烈:
”?了來麼怎們你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