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從進門,就沒見過甘姨娘摘下面紗的樣子,只知道甘姨娘毀了臉,瞧著就是個普通婦人,沒想到,原來甘姨娘容貌如此不俗。
甘姨娘一齣現,滿屋俱驚。
安氏拿帕子捂著唇,半晌沒反應過來,而趙煦更是眯了眯眼睛,隨後微微擰起眉頭,看向了辛側夫人。
辛側夫人拿著帕子的手指忽地一收,一臉錯愕地看著走來的甘姨娘,臉上勉強維持著一點僵硬的笑意:“甘妹妹……”
原以為多年前那一場大火,己經打得甘姨娘徹底翻不了身,沒想到,死灰竟有復燃的一天!
甘姨娘抬頭,迎著眾人的目光上前,朝趙闊矮了矮身子:“國公爺……”
“額,好好好!”
趙闊猛地從太師椅上站起來,伸出雙手托住她的胳膊將她扶起,面上帶笑上下打量著甘姨娘。
他神色似也有些激動,但是在小輩面前不顯,只看著甘姨娘,欣慰地說:“從前你畫遠山眉最好看,可惜你許多年不畫,今後,可要像現在這樣常畫……”
甘姨娘大方一笑:“小輩們都在,您別隻顧打趣妾身。”
杏姐兒站在甘姨娘身邊,看看祖父,又看看姨奶奶,捂著嘴咯咯地笑。
趙闊哈哈一笑,轉而低頭和藹地問杏姐兒:“這是不是杏姐兒的主意呀?”
杏姐兒害羞地牽著甘姨娘的手,搖搖頭,伸手往他身後一指:“是三嬸嬸的主意!”
“哦?!”
趙闊當即回頭,看著沈綠珠大笑著連說三個“好”,才沈綠珠招手,“好孩子!難為你有這樣的心思。”
沈綠珠扯著趙烈往前走一步,笑道:“也不全是綠珠的主意,世子和杏姐兒也幫了不少忙。”
一個人攬下功勞,又在國公爺面前露了臉,等會兒又要成為眾矢之的了,得趕緊扯上趙烈分擔火力。
趙烈:( `д′)原來爺不過是塊磚,哪裡需要往哪搬~
“哦?”趙闊瞅著趙烈,一時不敢相信,這個臭小子不幫倒忙就不錯了!
肯定是三兒媳為了給這個臭小子臉上貼金,才這麼說!
但這會兒他心裡高興,也懶得戳破趙烈,只抬手摸著杏姐兒的頭,藉著杏姐兒的名頭說:
“杏姐兒也幫忙了?好好好,等會兒祖父通通有賞!”
如今甘姨娘摘下面紗,那醜陋的傷疤己化腐朽為神奇,以後她可以無懼旁人目光,在人前大大方方地露面走動了,而沈綠珠趙烈杏姐兒也因此得了國公爺親眼——
這算是二房和三房的一大喜事,可對於辛側夫人和大房來說,可算不上喜事。
但辛側夫人不能在燕國公面前表現出不滿來,還要維持著笑意,拉著甘姨娘的手親熱地說:
“這麼多年,你臉上的傷疤,都成了國公爺的一塊心病。如今好了,皆大歡喜,苦盡甘來,甘妹妹,恭喜了!”
她們這對“姐妹”鬥了大半輩子,論做表面功夫,甘姨娘也不遑多讓:“都是託辛姐姐的福。”
兩人你看我,我看你,表面都不顯山不露水,實則內裡波濤洶湧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