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位老太監,不僅侍奉過誠孝太后,還侍奉過康樂長公主,是以門房的管事得知他到來,一邊將他引到前廳,一邊派人去煙霞軒稟告燕國公。
趙闊這會兒人還在煙霞軒。
昨晚他喝多了,乾脆就在煙霞軒歇下了。
他素日公務繁忙,今日難得忙裡偷閒,這會兒正閉著眼睛躺在羅漢榻上,而甘姨娘就坐在他身側,抬指幫他按揉著太陽穴。
清檀正守在正屋門外不讓人進去打擾國公爺和甘姨娘。
這時,外邊走來一個小廝,跟趙闊的隨從說了什麼,不多時,趙闊的隨從過來,在清檀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清檀一愣,隨後點點頭,抬手打了簾子往內室去了。
內室裡,甘姨娘正與趙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,清檀進來,放輕了腳步走到甘姨娘身側悄聲說了什麼。
甘姨娘按著趙闊太陽穴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趙闊頭枕著軟枕,眼睛都沒睜開:“有事?”
甘姨娘收起手指,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,笑著說道:“是興都的汪總管來了,國公爺可要見見?”
“哦?”趙闊聞言睜開眼睛,雖然有些意外,但沒有起身意思,“舟車勞頓的,讓他先好好歇著,不急於一時。”
又說:“三郎可知道他來了?帶他去見三郎就是。”
汪大順雖是長公主身邊的老奴僕,但始終下人,趙闊不一定要親自接見。
但他說話,就代表了他的態度。
甘姨娘會意,回頭吩咐清檀:“國公爺昨兒個喝多了,這會兒還沒緩過勁來,你去,讓汪總管放心在府裡住下,改日再拜見國公爺也不遲;”
又道:“再派個人去肆陽院,跟世子爺和世子夫人說一聲。”
“是!”
清檀領命,親自跑了前廳一趟:“汪總管!”
汪大順提著拂塵站在前廳,正望著前廳那塊浮雕,聽見腳步聲知道有人來了,忙回過頭來。
一瞧見是熟面孔,當即就笑起來了:“清檀姑娘!”
“汪總管,許久不見了!”
清檀笑著上前,“國公爺昨兒個喝多了,這會兒還在屋裡歇著沒起。甘姨娘讓我過來跟汪總管說一聲,你千里迢迢過來,舟車勞頓,先安心在府裡歇歇腳,改明兒再見國公爺也不遲。”
汪大順可是侍奉過誠孝太后和康樂長公主兩代人的老太監,心思活絡,一聽這話,就明白了。
國公爺這會兒歇在甘姨娘那,她這話,不僅是國公爺的意思,也是甘姨娘的意思。
汪大順就沒想著國公爺會親自來見他這個老太監,但他人來了,還是要擺出恭敬謙卑的態度來。
如今得了燕國公表態,汪大順心頭一鬆,笑著問清檀:“許久不見,甘娘子可還好?”
甘姨娘原先是康樂長公主身邊的宮女,汪大順從前與她再熟悉不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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