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夫人笑著說:“多行善事,將來必有大福報,甘娘子福氣,還在後頭呢。”
甘姨娘忙謙虛道:“兩位夫人過獎了。”
反正無論誰來,她都是這個說詞。
信則有,不信則無,誰也挑不出她的錯處。
自古以來,依託仙家之言而做事者不知凡幾,譬如皇帝出生,都託生天降祥瑞之說,她甘姨娘假借鬥姆元君託夢,有何不可?
而且施湯施藥救治百姓,本就是感天動地的大善舉!
這有何不能說的?
幾個人說了好久的話,這茶也喝了,福餅也吃了,眼看太陽開始西斜,祝夫人便牽頭提出告辭。
臨別之際,祝夫人還褪下手中一個厚重的金鐲子,並提前準備好的八十兩銀票:“甘娘子慈悲心腸,我也樂捐一份心意!”
不一會兒黃夫人、安氏、黃蒲英和姜穗都紛紛拿出銀錢,說要添香油錢,以資助甘娘子的善舉。
這些銀錢都不是捐給甘姨娘個人的,是為了救治百姓,甘姨娘不好推卻,只好轉身吩咐身邊的丫環:
“好好登記入冊!”
她送祝夫人五人出去,邊走邊道:
“附近的鄉紳也捐了不少財物,等到月末,我與廟祝商量著在山門前張榜,以告知百姓,各位的善心!”
這好處,不能甘姨娘一個人獨佔了,必要時候,也得把功勞分給出錢出力的人——
這就是甘姨娘的高明之處了。
她並不懼怕突然到來的安氏回去要跟辛側夫人說什麼,做什麼,因為,祝夫人和黃夫人,是今日的見證者!
她甘素心,行的是善事,旁的人,別想再使法子往她身上潑髒水!
祝夫人和黃夫人走出後院大門,抬手道:“甘娘子留步!”
甘姨娘也不能真將人送到下山,送出後院也就盡了‘地主之誼’了。
她笑著應好,說‘那我就不遠送各位了’,回頭朝身後的丫環招手:
“我讓人備了些福餅,給三位夫人和兩位小姐帶回去給家人嚐嚐。”
丫環當即端著幾包油紙包包好的福餅過來,交給跟著三位夫人兩位小姐的隨從。
趁著丫環分福餅的間隙,甘姨娘笑著轉身和姜穗說起話,趁旁人不注意,她飛快從袖中掏出一封信塞給姜穗:
“姜九小姐,麻煩你把這封信帶給世子夫人!”
姜穗也是個機靈的,不動聲色將那封信塞進了大袖裡藏好了,又大聲說:
“我今日也給三哥和世子夫人求了平安符,等會兒我就給他們送去!”
這話,自然是說給其他人聽的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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