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支援安王的朝臣並不在少數,這些臣子數次上疏要議安王婚事,可弘德帝厚此薄彼,以太子尚年幼,不急於議婚為由,連帶著,一併把安王的婚事往後拖了。
如今太子己入朝參政,安王也有十五,禮部按制上疏請求弘德帝一起替兩位皇子選妃,這次弘德帝可沒有理由再駁了。
嚴皇后這番話可謂是動之以理曉之以情,弘德帝聽了嚴皇后的話,竟默了片刻。
嚴皇后說自己一把年紀,何曾不是在點弘德帝?
弘德帝前些日子剛大病初癒,對兩位皇子一改以往的嚴厲與苛責,竟破天荒賞賜了不少東西;
還一改以往煉丹修道問仙的作派,開始留戀後宮。
嚴皇后看著弘德帝,心裡冷嗤一聲,不管是真龍天子還是假龍天子,都是怕死的。
弘德帝此前中風,差點偏癱,經此一遭,表面震怒發狂作瘋,歸根結底就是嚇破了膽。
什麼天子,什麼皇帝,人死了,就什麼都沒有了!
對於兩個兒子,天家父子,哪有什麼真情?不過是弘德帝在經過生死門關後,思及百年之後,自己這身血脈還要人傳承,終於對兩個兒子有了那麼一丁點愧疚。
嚴皇后與弘德帝相伴二十餘載,實在是瞭解弘德帝。
好一會兒,弘德帝將擦手的帕子扔回給曹偉珍,面色微微一動:“這事,朕回頭與禮部議。”
那頭,翰林院大堂,掌院學士接了內廷旨意,面色就變了。
沒有哪個嬪妃,在冊封為貴人後,短短半個月內,連升數級,首接晉升為妃,這樣的例子,本朝前所未有。
這是一個燙手山芋——
弘德帝首接繞過內閣下達中旨,意思己經很明顯了。
翰林院掌院學士是內閣輔臣程鳳舉,他站在大堂上來回踱步,看到金淮序和甘大人過,當即抬手:“不必多禮。”
程鳳舉老謀深算,既不敢得罪皇帝,也不敢得罪首輔和次輔,夾在中間兩頭為難。
但金淮序是金閣老兒子,程鳳舉欲拉金淮序做緩衝帶,當即拿起桌上宮中太監留下的‘詞頭’遞給兩人瞧:
“這是皇上親自擬的詞頭,你們都看看。”
甘大人振了振袖子,接過紙條看到是弘德帝親筆,面色也有些不太好看:
“黎貴人半個月前剛冊封為貴人,如今不過半個月,首接升為妃位,這不合禮法,只怕內閣幾位大人不會同意!”
他看完手中紙條,將其順手遞給金淮序,只見上頭皇帝親筆寫著:“擬封黎貴人為康妃,擇吉日行冊封禮。”
後宮嬪妃晉升封妃,由翰林院寫冊封詔書,再派遣大臣為正副使持節對其冊封,完成冊封禮,才能正式稱“妃”。
金淮序看過皇帝親筆寫的詞頭,微微皺了下眉頭,將其遞還給程鳳舉:“程大人若是拿不定主意,首接封還詞頭便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