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老太君聽了金夫人的話,頓了頓,忽意味深長地感嘆道:“皇上也是上了年紀的人了,此前又大病一場,可見是真嚇破膽了……”
說什麼真龍天子都是假的,皇帝其實也不過肉體凡胎一個,到了這般年紀,又大病一場,自然開始貪生怕死,便想在死之前盡情揮霍享樂……
弘德帝也是人,是人,自然就有七情六慾。
有的時候,世人總喜歡把皇帝看得高高在上,所以才說帝心九重,若是把皇帝當平常人來看,其實也不過如此。
沈藍珠見金老太君面露疲憊,忙打岔道:“祖母,不說這些了,您快歇會兒吧,這離到家還有一段路呢。”
等她們一行人回到金府的時候,天己經黑了。
金思衡和金淮序早就回了府,見這麼晚了,入宮的幾位女眷還沒回來,父子仨就都坐在前廳等。
下人守在府門前,看到馬車回來,忙跑進來稟告:“老爺、大少爺、二少爺,老太君她們回來了!”
父子仨聞言,眉頭當即一展。
金思衡當即笑著擱下茶盞起身,去迎金老太君:“回來就好。”
沈藍珠和金夫人一左一右扶著金老太君進來,就看見公爹和夫君過來了。
金思衡伸手過來,替了沈藍珠扶著金老太君到圈椅坐下,親手給金老太君倒了杯茶,才問一旁的金夫人:
“怎麼這次宮宴散得這樣晚?”
金夫人揮了揮手也一臉疲憊地坐下,才道:“原本酉時正就散了,後來,不是皇上帶著太子和安王來了麼?就又陪皇上坐了一會兒!”
金思衡坐到她身側,聞言擰了下眉頭:“宮宴上,沒出什麼事吧?”
這宮宴上發生的事,一兩句話可說不清楚,金老太君擺了擺手:“藍珠她們也累了,讓她們先回去歇著吧,有什麼話,明天再說也不遲。”
金思衡會意,伸手去扶金老太君:“行,那兒子先送您回松鶴堂。”
金夫人也扶著腰起身,看著沈藍珠幾個,朝他們揮了揮手: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金雨鈴一刻也坐不住了,朝大家打了個招呼,就忙不迭地跑了。
一旁的金淮謙奇道:“不是參加宮宴吃山珍海味去了?怎麼一回來,個個像是進宮幹架似的?”
“還說呢,在宮宴上,連龍肉是什麼味都沒嚐出來!”
姚婉宜瞪了金淮謙一眼,回頭朝金淮序和沈藍珠打了個招呼,也拉著金淮謙的手跑了。
金淮序見自己小夫人參加宮宴回來面色也懨懨的,也趕緊牽著沈藍珠的手回蕉聲院歇著去了。
“我現在肚子也餓得很,你快讓人給我煮碗熱乎的面來,再讓人去燒熱水,我等會兒要沐浴!”
沈藍珠進了內室,一屁股坐在羅漢榻上就開始踢鞋,把鞋子踢掉後,當即似一攤軟骨頭歪倒在塌上,
“可真是把我累壞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