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手腕被攥住,連帶著手裡拎的東西。
「扔的什麼,垃圾還是我的東西?」
顧昀辭目光沉沉落在垃圾桶上那堆熟悉的東西上,眉峰狠狠擰起,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慍怒,下頜線繃得僵直。
但他又極力壓抑著,聲音啞沉沉裹著一絲受傷。
孟疏棠心頭一緊,「送我了,就是我的,我怎麼處理,你管不著。」
她掙扎著想要甩開他,可他骨節分明的手好似鉗子一般鉗制著她,讓她根本逃脫不得。
掙扎中,她甚至靠近了他。
一瞬間,孟疏棠微微愣住,下意識抬眼看他。
她微微仰頭,鼻尖幾乎貼上他的下頜,溫熱呼吸交纏在一起。
往日的體貼與柔軟盡數褪去,也沒了剛才醫院見到他時的倉皇和逃避,只剩下給他說「送我了,就是我的,我怎麼處理,你管不著」的從容淡定和狠厲決絕。
這句話好似一根刺,刺的彷彿不是他,而是她,讓她積壓在心底的情緒再也兜不住。
顧昀辭垂眸,眼底是剋制下翻湧上來的洶湧情愫,理智在愛意麵前節節潰敗,手背繃起清晰凸起的青筋。
「你以為我好過嗎?」
「你可以好過啊,去找你的周小姐,半個月後你們就要訂婚了,你還過來找我幹什麼?」
顧昀辭怔怔看著她,指尖微微收緊,骨節分明的手微微用力,將她直接拉近,讓她貼上他。
孟疏棠突然發現自己說錯了,「不對,我還不能這麼果決,我們之間還有約定,希望顧總不要忘……」
不等孟疏棠說完,顧昀辭微微俯身,一手穩穩托住她後頸,另一隻手扣住她腰側,低頭覆上她的唇。
這個吻沒有半分粗暴掠奪,全是壓抑許久的隱忍與貪戀。
雪花落在兩人髮梢,暖黃路燈裹住相擁的身影。
孟疏棠手臂下意識抬起,抵在他胸前,用力推他。
顧昀辭吻得很輕,卻不肯鬆開,輾轉摩挲間藏著說不出的懊悔與不捨。
分開一瞬,兩人鼻尖相抵,過往聯姻的糾葛。吵架的彆扭,全都融化在這密閉溫柔的方寸之間,以至於眼底都泛著薄薄溼意。
「我們商量好的,我和周枕書是逢場作戲,她得到了資源,我也在積極調查,你為什麼臨陣脫逃。」
「顧昀辭,我們分開了,往後不要這麼對我。」
孟疏棠無法準確形容自己的複雜情緒,但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。
顧昀辭又要說什麼,電話響了,他看到是顧夜衡打過來的,當即結束通話。
可不過一瞬,電話又響了。
他鬆開孟疏棠的手,接聽,「有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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