醋意攪的顧昀辭心口發酸發脹,他整個人浸在悶悶的怒火裡。
周枕書見了湊過來挽他胳膊,他不動聲色輕輕掙開,眼神冷淡疏離,整個人好似一座冰山。
周枕書轉移話題,不管她說什麼趣事,他都敷衍應付,目光飄向別處,心底翻來覆去都是方才陸靖乾和孟疏棠雪中依偎的畫面,越想越堵,非要等孟疏棠察覺主動安撫才肯罷休。
可是孟疏棠怎麼可能會哄他呢,她要跟他分手,不理他了。
周枕書說了郊外專案,見顧昀辭不感興趣,便又換了話題,「我一大早就到了醫院,到現在一口水都沒喝。」
顧昀辭幽沉沉開著車,眉眼沉沉壓著,周身低氣壓低得讓人不敢搭話。
他聽後沒吱聲,視線刻意避開周枕書,不肯對上她清澈的眼,擺明了獨自生悶氣,連哄都暫時不想給臺階。
周枕書見了,轉眸看著窗外淡淡的笑。
前陣子閒來無事,她聽楚汀筠說過白慈嫻。
楚汀筠說白慈嫻很愛顧昀辭,為了顧昀辭,身中一刀,差點兒命沒了。
孟疏棠和白慈嫻是同父異母的姐妹,她們倆本沒有矛盾,所有矛盾都是因為顧昀辭。
但她不一樣,她是本能的。生理性的討厭孟疏棠。
孟疏棠一定不能比她過得好,所以顧昀辭只能是她的。
周枕書指尖捻著手機,眼底藏不住志得意滿的笑,「我覺得你這才是對的,孟疏棠既然不在乎你,你也不要管她。」
話音未落,身側男人驟然猛打方向盤,在路口直接拐彎,朝著江城醫院的方向駛去。
周枕書身子一晃,下意識拉住安全帶,「昀辭,你幹什麼?」
男人似沒聽見一般,越過江城醫院,朝著旁邊的商場駛去。
她突然知道他幹什麼來了,來找孟疏棠。
剛才在醫院大廳,她聽到了孟疏棠和陸靖乾的電話,親耳聽到他們倆約在附近的商場吃飯。
她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,笑容垮得難堪,指尖死死攥緊安全帶,方才的優越感碎得一乾二淨,只餘下難堪與鐵青。
她沒再看顧昀辭,也沒再繼續找話題。
她這麼生氣,倒不是因為顧昀辭不管不顧她的感受,而是他竟是這麼在乎孟疏棠。
嫉妒心讓她發狂,一瞬間,她萌生出勢必將顧昀辭佔為己有的心思。
十分鐘後,顧昀辭所駕駛的勞斯萊斯追上陸靖乾的車,先後在商場的停車場停下。
彷彿總是慢那麼一步似的,顧昀辭想要追上孟疏棠,但一直未能成功,直到她和陸靖幹在一家火鍋店坐下。
傍晚的火鍋店暖燈溫柔,人聲鼎沸。
孟疏棠連日壓在心底的沉重終於鬆了些許,她和陸靖乾坐在靠窗的卡座,點了兩個人都喜歡的口味,爆辣鍋底。
陸靖干將檸檬柚子茶推到她手邊,指尖輕輕指了指她眼底的青黑,「剛才都想問你,怎麼回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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