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手拉著手從沉璧山莊離開,路上,顧夜衡打來了電話。
收到訊息還挺快。
顧昀辭沒有猶豫直接接通,「顧董。」
電話那邊傳來顧夜衡低沉的嗓音,「顧昀辭,我自小怎麼教你的?我教你狠指的是對付外人,可自家人終歸是自家人!晉行是你親弟弟,你竟也能下這麼狠的手?
如果你覺得他礙眼,儘可以將他送出國外,一輩子不要他回來,幹嘛要將他送進監獄?
就他做的那些事,送進去至少二十年,他這一輩子都完了。」
顧昀辭,「我給過他機會,不止一次。」
「你是大哥,本來就該為弟弟遮風擋雨,你看看你二叔多混球,從小到大還不是我給他擦屁股。
怎麼到了你這兒,你比他們倆還渾蛋!
不幫著你弟弟清理場子,還親自帶了警察過去,你還是人嗎?」
顧昀辭垂著眼,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孟疏棠的手,對顧夜衡的斥責恍若未聞,「說完了嗎?」
顧夜衡一梗,「你奶奶那兒,也饒不了你!」
顧昀辭眉峰冷硬,下頜線繃得緊,既不辯解,也不抬頭,周身透著一股油鹽不進的漠然,「說完了,我掛了。」
他掛了電話,將手機扔到一邊,轉身摟住孟疏棠,臉上的漠然已不見半分。
孟疏棠隨意他摟著,「奶奶那兒,要不要我跟你去?」
顧昀辭搖頭,「不用,顧家……從我這一代開始,不會包庇任何犯罪。」
顧昀辭讓司機將孟疏棠送回家,便親自開車回了老宅。
李警官調查一些事,還沒走,老太太配合完調查坐在沙發上抹眼淚,顧夜衡坐在一旁,一臉不服氣。
但當著警察的面,也不好說什麼。
李警官看到顧昀辭進來,主動過來打了招呼,隨後帶人離開。
顧夜衡見警察走了,也不藏著掖著了,指著顧昀辭,「媽,都是你把他慣壞的,七年前,他為了孟疏棠,把晉行逼走。
現在,又為了這麼個女人,親自把晉行送進去。
你說說,我們顧家,怎麼會生出來這麼個操蛋玩意!」
不管顧夜衡說什麼,顧昀辭不反駁不解釋。
只是在老太太擦乾眼淚問他到底怎麼想的,他微微攥緊拳頭,「奶奶,這麼做,我不是頭腦發熱,而是思考了很久。
我給過晉行機會,但他一而再再而三,蔑視法律。
今日我大義滅親,便是給家族立生死規矩。以他為戒,樹立標杆,往後族中子弟皆知法度不可違,自然再無人敢作奸犯科。」
老太太微微一愣,淡淡掀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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