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昀辭似乎看穿了她的心事,走到她身邊,骨節分明的手輕柔拂過她鬢邊散落的一縷碎髮,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,動作溫柔,「我們本就一體,不必跟我說客氣。」
說完,他彎下身子,看著她,「你的手藝本就絕世無雙,不該被那些齷齪手段汙衊。我不過是幫你掃清阻礙。」
孟疏棠心頭一暖,連日來受的委屈。壓力,在此刻忽然有了安放之處。
她微微抬眸,抱住他,眼眸氤氳著淺淡水光,「我會好好把握住機會,向他們證明自己。
我獲得故宮博物院文物修復和鑑定的機會,不是因為和你上。床。」
顧昀辭噗嗤笑了,輕輕攬住她的腰,將人溫柔帶進懷裡,力道沉穩又帶著佔有慾。
下巴輕抵在她發頂,「我知道,你的才華,終會被世人看見。」
她順從地靠在他懷裡,鼻尖縈繞著他清冽好聞的氣息,「你總是在我最難的時候,穩穩接住我。」
顧昀辭低頭,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廓,語氣低沉繾綣,「我不接住你,還能接住誰?棠棠,往後所有風雨,我都替你擋。」
有人依靠,和可以隨意依靠的滋味,原來這般甜。
懷抱漸緊,孟疏棠腦海裡突然浮現出前幾天工作室幾個女孩兒坐在一起吃飯,阮安分享的一個小影片。
影片評論區很精彩,有些女孩兒調侃自己,說:年輕的時候有人要包養她,她一身正氣拒絕了,沒想到被生活毒打一番,年歲漸長,才發現那次是她這輩子離躺平最近的一次。
上大學時,因為長得漂亮,孟疏棠被不少人追求,其中不乏顧晉行這樣的富二代。
但她傲氣滿滿地,都拒絕了。
覺得在風雨裡奔波才對得起自己一身傲骨。
但此刻,她不得不承認,有人可以依靠,被人捧在手心,對於女孩兒們來說,的確是很大的福氣。
如果這一切又建立在真心相愛。雙向奔赴的基礎上,那真的就美如童話故事了。
顧昀辭和孟疏棠從工作室離開,他將孟疏棠送回家,陪了馨馨一會兒,便離開回了城西別墅。
門開著,張媽看到他進來,看了看客廳方向。
顧昀辭轉眸,看到顧夜衡一身凌然負手站在落地窗前。
他腳步一頓,抬手不緊不慢解了領帶搭在一邊,又解開兩顆釦子往客廳走來。
面對他站著,「顧董,有事?」
顧夜衡轉過身,抄起旁邊的笤帚二話不說朝他身上抽。
顧昀辭沒躲,從小到大捱打的次數太多了,身子動一下就會遭受更重的毒打。
他從小就明白一個道理,顧夜衡打他不能躲,不能動,老老實實受著就行了。
那幾棍,也結結實實敲在他肩頭。
顧夜衡年紀雖然大了,但常年健身,體質比一般年輕人還健碩有型。
幾棍子下去,顧昀辭肩頭都是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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