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曼話音未落,一抹頎長身影出現在夜幕下。
男人沒有進來,往裡面看了一眼。
夜色濃稠,路燈暈開昏暗的光。
男人冷峻斜倚在冰涼的車身之上,身形慵懶又孤寂。
許是外面空寂沒意思,他探身從車裡拿出打火機和雪茄,風大,骨節分明的手虛掩點燃,火星在暗沉的冬夜裡明滅閃爍。
「說曹操,曹操到,你們家那位來了。」
陳曼衝著外面揚了揚脖子,示意孟疏棠往外面看。
孟疏棠看過去時,男人正垂著眼,薄唇輕吐,白霧緩緩升騰,消散在微涼的晚風裡。
周遭人聲寥落,只有路燈餘光落在他冷峻的側臉上,明暗交錯,所有情緒被掩住,只剩一身清冷疏離。
陳曼見孟疏棠看顧昀辭看愣了,舉杯湊過來,「棠棠,我真羨慕你。」
孟疏棠回神,雙手端起果汁跟陳曼碰了一下,空氣裡響起一聲清脆玻璃碰撞的聲音,「四年前你們離婚,我就知道你們不會分開。
兜兜轉轉你們還會相遇相愛,你們從很早很早的時候就開始,深愛彼此。」
說著,陳曼又喝了一杯酒,「但我和陳牧不一樣,從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的獨角戲。」
她慢慢沉下頭,「我知道,陳牧喜歡的是林夢琴,這麼多年,他還是沒有忘了她。」
孟疏棠震驚,「你知道?」
陳曼點頭,「對,前陣子我收集證據,翻了一下床底下的小櫃子,看到箱子裡有林夢琴送他的小玩具鋼琴。
這麼多年,我們搬了那麼多次家,他都保留著。」
孟疏棠伸手安撫她,「林夢琴可看不上他,人家在國外投行做得風生水起。
還有那個張萌,本身就是靠著幾分長相神似才被陳牧看上,這又懷了身孕,她的報應很快就要來了。」
微醺之際,屋內酒香溫熱。
孟疏棠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「都過去了,讓我們為掙脫束縛乾杯。為過往落幕乾杯。為勇敢重生乾杯。
婚姻從不是必選項,幸福才是。
願我的女孩,往後無羈絆。無內耗,坦蕩自由,永遠鮮活熱烈。」
陳曼淚點閃爍,「謝謝,親愛的。」
兩個人又喝了一會兒,顧昀辭垂眸看了一眼腕錶,覺得時間差不多了,往這邊走來。
保鏢為他拉開門,沉重的門在身後慢慢閉合,男人大步流星朝著包廂走來。
喝醉的陳曼和微醺的孟疏棠好似兩團軟綿綿的貓咪,趴在桌上,看起來柔軟無害。
顧昀辭來到孟疏棠身邊,將她公主抱起,同時示意秦徵,將陳曼送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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