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海灣別墅的客廳裡安靜得很。
茶几上，拼好的羊皮殘圖平平鋪開，藍白色的紋路在晨光裡散發著冷意。
趙俊坐在沙發邊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，雲熙坐在他身側，秦舒瑤抱著抱枕，時不時朝那張圖瞟一眼。
楊檸站在旁邊，手裡拿著一份早就擬好的出海清單。陰陽子則俯著身，拿著一支細細的木棍，在圖上緩慢地點著。
“這條線，不能走偏。”
陰陽子壓低聲音，語速很慢，
“海神淵外面那層迷霧陣，不是給人看的，是給人送命的。你們要是敢憑感覺往裡衝，船會先散，人後面連屍骨都找不全。”
趙俊抬眼看了他一下：“說得這麼嚇人，老頭子，你是不是故意想讓我打退堂鼓？”
陰陽子哼了一聲：“你要是會退堂鼓，老夫還真省心了。可惜，你這小子一看就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命。”
趙俊笑了笑，沒接這句話，而是看向楊檸：“船準備得怎麼樣了？”
“都準備好了。”楊檸把清單放到他面前，“深海勘探船，補給、燃料、淡水、潛航艙、備用電源，全都裝上了。船員我挑了兩遍，嘴巴都很嚴。港口那邊也己經打過招呼，明天一早就能出發。”
秦舒瑤一聽，坐首了身子：“那我呢？”
趙俊掃了她一眼：“你什麼你？”
“我當然也要去。”秦舒瑤把抱枕抱得更緊了些，“你們一個個都要出海，就把我丟在家裡？你是不是覺得我只會添亂？”
趙俊故意看著她：“你難道不會？”
“趙俊！”秦舒瑤一瞪眼，“你別太過分。”
雲熙看著兩人，笑了笑：“舒瑤留在別墅裡，怕是一天都坐不住。讓她跟到船上去吧，到了海上，她也能幫著看點東西。下潛艙那邊，就別讓她下去了。”
秦舒瑤一聽，轉頭看向雲熙：“還是雲熙姐說話好聽。”
趙俊哼了一聲：“行，跟著去可以，別給我亂跑。到了海上，你要是敢自己去摸船邊，我就把你拎回去。”
“誰稀罕摸船邊。”秦舒瑤嘴上不服，眼角含笑，“我就是想看你到底能折騰出什麼大動靜來。”
楊檸站在旁邊，話音幹練：“魔都這邊你不用擔心。我會盯著重建和物資排程。楚家那邊老實了，天狼商會也不敢再亂來，後方不會出問題。”
趙俊點點頭：“你辦事，我放心。”
楊檸聽到這句，點了點頭，提醒了一句：“不過你們這趟一出去，外面盯著的人不會少。暗影組織昨天吃了虧，未必就真的死心。還有那些看熱鬧的，肯定也會跟著聞味兒過來。”
“來就來。”趙俊把殘圖收進懷裡，“我還怕他們不來。真要有人敢跟到海上，我正好把一網全兜了。”
陰陽子抬起頭，盯了他一眼：“你別把話說得太滿。海上和地上不一樣。海里那東西，不講武力不武力，它只認誰的命硬，誰的路正。”
趙俊靠回沙發背上，懶洋洋地說：“那就看是我的命硬，還是它的命硬。”
陰陽子被他噎了一下，乾脆不說話了。
晚飯時，廚房裡端出來一桌簡單卻熱乎的菜。秦舒瑤心不在焉地扒著飯，嘴裡還在嘀咕：“你們一個個都講得跟去送死一樣，害得我飯都吃不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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