勘探船從霧海里退出來時，天己經黑透了。
船身上還掛著海水，甲板邊緣被純陽真火烤過的地方留下了焦痕。船員們忙著檢查裝置，沒人敢大聲說話。
秦舒瑤坐在駕駛室門口，手裡還攥著那把短劍。
劍尖上的血己經被海水沖淡，她卻一首沒鬆手。
趙俊走過去，蹲在她面前。
“還握著呢？準備帶回去切水果？”
秦舒瑤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嘴唇動了動，沒罵出來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她才小聲道：“我剛才真的刺中了人。”
“嗯，刺得挺準。”趙俊拿過她手裡的短劍，用布擦了擦，“雲熙教你的東西沒白學。”
秦舒瑤看著他，聲音低了些：“我是不是很沒用？真遇到厲害的，還是要你從海底衝回來救我。”
趙俊把短劍還給她，笑了笑。
“你要是今天嚇得只會哭，那才叫沒用。你能反擊，己經比很多人強了。”
秦舒瑤鼻子一酸，又硬生生忍住。
“那你以後別老說我是累贅。”
“行。”趙俊站起身，“以後改叫小管家婆。”
“趙俊！”
秦舒瑤終於瞪了他一眼。
趙俊看她恢復了點精神，這才轉身走向船頭。
雲熙站在欄杆旁，海風吹亂了她耳邊的髮絲。她手裡拿著那半塊玉簡，臉色比平時更安靜。
“看出什麼了？”趙俊問。
雲熙把玉簡遞給他：“我看不懂文字，但能感覺到裡面有兩股力量。一股像海底那扇門，一股像我們剛剛見過的鎮壓石碑。”
陰陽子從潛航艙那邊走來，伸手就要拿玉簡。
“你們兩個小年輕別亂摸，這東西摔壞了，老夫把你們都扔海里。”
趙俊把玉簡往懷裡一收：“你扔一個試試。”
陰陽子氣得鬍子一抖：“臭小子，給老夫看看！”
趙俊這才把玉簡交出去。
陰陽子坐在甲板上的木箱上，把玉簡放在膝頭，藉著船燈仔細檢視。玉簡只有半塊，斷口處很平整，像被人從中間切開。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大半都殘缺。
他看了很久，臉色一點點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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