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行小字在玉簡斷口處停了幾秒，像被海水泡過一樣，慢慢滲出冷光。
二鍾亂心，回頭者死。
趙俊盯著這八個字，臉上的笑意收了起來。
黑礁灣的海面很安靜，可剛才那聲鐘響還在耳邊打轉，不大，卻像一根細針，順著耳朵往腦子裡鑽。
通訊器裡，秦舒瑤的聲音還在急促地傳來。
“趙俊？你說話啊！你那邊到底怎麼了？”
趙俊按住通訊器，聲音壓得很穩。
“舒瑤，聽我說，從現在開始，別再聽任何聲音。把通訊器交給楊檸。”
“你又想瞞我？”
“這次不跟你鬧。”趙俊語氣沉了些，“馬上交給她。”
那邊安靜了一下。
緊接著，楊檸的聲音響起：“我在。”
“捂住舒瑤耳朵，把通訊器關掉。如果她聽見有人喊她回頭，別讓她動。”
楊檸反應很快，沒有多問。
“明白。”
秦舒瑤似乎還想搶話：“趙俊，你是不是——”
通訊斷了。
趙俊把通訊器收起，抬頭看向洛璃。
“這就是你說的二鍾亂心？”
洛璃站在礁石邊，面具後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些。
“鐘聲不是給耳朵聽的，是給心聽的。你心裡越在意誰，就越容易聽見誰的聲音。”
“那第三聲呢？”
“第三聲開門。”洛璃看著海面，“門開之後，潮主會真正醒一次。醒得不久，但足夠讓它找到這裡。”
趙俊冷笑：“所以你讓我今晚進沉鍾艙，是想讓我替你把門按回去？”
洛璃沒有否認。
“是。”
“你倒是誠實。”
“騙你沒有意義。”洛璃抬手指向黑礁灣正中，“路馬上開。要進，就現在進。再拖下去，另一派的人也會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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