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條水線退得很慢。
它像知道趙俊在看它，貼著冷庫地面的裂縫，一點一點往地下縮。
趙俊沒有立刻追。
他先看了一眼七個昏迷工人。
“人先抬出去，別讓他們聽見任何鐘聲。”
蕭風立刻招手：“快！擔架！”
防衛隊兄弟們衝進冷庫，把七個工人小心抬出。有人臉上還帶著後怕，但動作一點不慢。
冷庫負責人也想過來幫忙，被蕭風一把攔住。
“你先別動。”
負責人臉色發白：“風哥，我真不知道會出這種事啊。夜班都是按規矩排的，誰能想到地下冒黑水？”
蕭風冷冷看著他：“等會兒問你。”
趙俊走到圓形洞口旁邊，蹲下看了一會兒。
洞不深，下面卻不是普通排水管，而是一條被黑水腐蝕出來的窄道。窄道方向通往港口舊船塢。
洛璃站在他身後：“這是潮井的尾。東港三釘被拔，井身會逃向海潮三釘。”
“海潮三釘在舊船塢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洛璃道，“玉簡上只寫了海潮三釘無蹤。引潮派如果足夠謹慎，會把釘子放在能移動的東西上。”
趙俊看向蕭風：“東港舊船塢還有船能動嗎？”
蕭風皺眉想了一下。
“有幾艘報廢船，前段時間有人想拆了換物資。後來冷庫缺人手，拆船的事擱下了。那地方靠近內灣，漲潮時可以把船拖出去。”
雲熙輕聲道：“能移動，能入海，也能把黑釘帶出去。”
趙俊站起身。
“看來就是那邊了。”
他剛要走，地上一個工人忽然咳嗽起來。
那是七人裡年紀最大的一位，臉上全是冷汗，醒來後眼睛還沒完全聚焦。
蕭風蹲下：“老孔，能聽見我說話嗎？”
老孔嘴唇抖了抖：“風哥……別回頭……他們讓我們別回頭……”
趙俊走過去，蹲在他面前。
“你們進冷庫之前，看見了什麼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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