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翠花開門。”溫阮的聲音響亮,帶著壓抑的怒氣透過門板傳進來,字字清晰。
聶成安就站在溫阮身旁,身形高大挺拔,一言不發,只是那道落在門板上的目光冷得像臘月裡的寒風。
他沒動手,只是安靜地陪著,一副撐腰的姿勢。
在來的路上,他已經從溫阮那裡知道了事情的經過,心裡對田翠花的不滿快要溢位來。
早先知道田翠花是個沒腦子的,但沒想到她這麼沒腦子。
裡面半天沒動靜,溫阮深吸一口氣,正要再喊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,終於被拉開了一條縫,田翠花縮著脖子,只敢露出半張臉,眼神躲閃。
不敢看溫阮,更不敢看他旁邊的聶成安,“溫。溫阮同志,你這是?”
“我來問問你。”溫阮往前一步,目光直視著她,嗓音裡帶著怒氣,“我姑姑哪對不起你,你要那樣編排她誣陷她,你到底安的什麼心。”
往常見她都是很有禮貌,軟言軟語的,此刻疾言厲色,反倒讓田翠花手足無措。
“我那就是隨口一說。”
“隨口一說?”溫阮氣極反笑,“那我也隨口說你在家虐待老人,剋扣孩子,你樂意聽嗎?我姑姑疼我不是為了什麼人情,更不是把我為了送出去,我跟誰在一起,是我心甘情願輪不得你在背後嚼舌根,往她心口捅刀子。”
田翠花被說得臉色慘白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。
一直沉默的聶成安終於動了。
他上前一步,寬厚的肩膀輕輕擦過溫阮,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後,眸光陰沉地落在田翠花身上。
他沒大聲說話,聲音卻帶著穿透力,壓得人喘不過氣來,“田嫂子,我物件的話聽明白了嗎?”
田翠花被他眼神一掃,嚇得腿一軟,連連點頭,“明。明白了。”
“梅嬸子是阮阮的親人”聶成安語氣平靜,卻帶著一絲威懾,“也就是我聶成安的長輩,今天這話我只當是你一時糊塗。”
他頓了頓,眼神驟然變了,“再有下次,我不會只站在這裡敲門。”
這句話比任何重話都敢用,田翠花哪還敢有下次,忙不迭對著溫阮賠罪:“溫阮同志,是我錯了,我嘴碎,我不該胡說八道,你別往心裡去,我之後就去給梅嬸子賠禮道歉。”
溫阮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裡的火氣稍微散了散,只是臉色依舊冷淡,“記住你說的話,我們姑侄倆不惹事,但也絕不怕事。”
說完,她看了一眼身旁的聶成安,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,“成安,我們回去。”
聶成安反握住她的手指尖,溫熱乾燥,給了她十足的安全感。
她最後冷冷掃了田翠花一眼,才轉身跟著聶成安往回走。
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田翠花才癱坐在門檻上,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這下完蛋了,要是她男人知道自己惹了聶成安,回頭不得罵死她。
田翠花本來是不想出來的,可家屬院就這麼大,她也無處可躲。
哪怕躲起來了,也早晚會被他們找到,想到這,她一咬牙一跺腳,這才不情願地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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