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心更加涼了,心都碎成了兩半,就這麼不想和他說話嗎?
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,腳步比先前沉重了許多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孤單。
平日裡挺直的肩背,此刻都微微垮了幾分,連走路的步子都慢了,低落如同潮水一般湧上來。
他一路走,一路忍不住胡思亂想。
是不是剛才說的話太過分了?
是不是他表情太嚴肅,嚇著她了?
是不是他不夠體貼?關心的太少,所以讓人生氣了?
越想心裡越悶,他這人向來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,嘴笨,也不會說軟話,做事又直來直去,只會用自己的方式討人好。
可這會他後知後覺地明白,有些好光說不做,人家未必能懂。
他說著要追求溫阮,但實際行動上表現得還是太差了,不夠細心,不夠溫柔,不夠會疼人。
“我應該再表現好一點。”聶成安低聲呢喃一句,聲音被風吹散,就自己能聽見。
走著走著,腦中忽然冒出一個身影,都怪表弟不給他回信,有這麼忙嗎?
此時遠在千里之外的裴澤打了個噴嚏,是誰想他了?
溫阮並不知道慕成安的內心糾結,她關上門後,迫不及待地和姑姑打了聲招呼,回屋直接鑽到被窩裡。
她的屋子也有火牆,雖然只蓋了一床被子,但也不冷。
在沒有來東北之前,她聽說這邊許多人家都是住的火炕,還有幾分好奇,畢竟在老家從來沒怎麼見過。
不過來了之後發現並不是這樣,聽蘇大娘說,主要是因為外來的家屬太多,許多人都不瞭解當地的情況,對火炕的使用方式也不懂。
要是有機會,溫阮還真想試試燒火炕的滋味。
梅英怕她晚上冷,還專門裝了個熱水袋讓她捂著。
溫阮蜷在暖烘烘的被窩裡,睏意一陣接一陣湧上來,眼皮困得睜不開。
一夜無夢,被窩始終暖得舒服,她睡得踏實又安穩。
接下來的一個星期,溫阮都是在這種鹹魚躺的日子中度過。
每天吃吃喝喝曬太陽,再和表姑做些手工活縫點衣服之類的,還去蘇大娘家串了個門,除此之外基本上都在家裡閒著。
不過在這邊很正常,天寒地凍,長達五六個月的冬季,外面很難開展娛樂活動。
倒也有些解悶的遊戲,期間夏曉梅休班的時候來找過她,約著去滑冰。
那天,溫阮一齣門,便感受到凜冽的寒風,立馬退回去,說什麼都不肯出門,兩人只好重新再約時間。
當然,天氣冷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一個原因。
更重要的是大院裡的嬸子們像是發現了塊肥肉,時不時打著上門嘮嗑的名義給她介紹物件,溫阮嚇得門都不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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