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一陣敲門聲傳來,嚇得他心裡一咯噔,手中的茶杯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。
他沒好氣地喊了一聲:「誰呀?」
「我,諸正傑。」
溫滿倉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,直到聽清他的名字,才發覺不對勁。
哎呦,怎麼把公安局的人給惹來了,該不會是誰又犯了事吧?
他彈跳起來,麻溜地關上收音機開門,臉上堆起諂媚的笑,「諸大隊長,您怎麼有空,什麼風把你刮到我這來了?」
「溫村長,日子很自在嘛?」
他在外邊聽到了咿咿呀呀的聲音,之前來村裡巡邏的時候也沒少聽村裡人嘀咕,說村長趁著職務之便在大隊部偷聽樣板戲。
看來八九不離十。
「哪裡哪裡,您說笑了。」
他雖然是溫家村的村長,可是在諸正傑這個公安局大隊長的面前,連螞蟻都不算,好聲好氣地伺候著。
諸正傑這邊剛坐下,他那邊就遞上了一杯茶。
「諸隊長,您今天來是有什麼事?是有什麼任務需要我們協助嗎?」
「您說到點上了,還真有事需要溫村長幫忙,不知道你們村子裡有沒有叫鍾寧的知青?」
「有啊,是有個叫鍾寧的,是她做了什麼事嗎?諸隊長,這些知青都不安分,要是他們真犯事,可和我們村子沒關係,您不能將這筆帳算在我們頭上。」
諸正傑知道溫村長的老毛病,一說起事來就喋喋不休,連忙開口打斷,「我找她是有別的事,她最近是請假回家了?」
「算是,也不算吧。」
「這是什麼意思?」諸正傑擰眉。
「她是說過要請假,但是後來我給她蓋了介紹信,不是她本人來拿的。」
「人沒來,你怎麼給他介紹信?你這不是胡鬧嗎?要是對方拿著這信去做了什麼違反紀律的事兒,你這村長就不用當了。」
溫滿倉默默縮著脖子不敢說話,他沒敢說的是對方給了他一盒大前門,要求他保守秘密。
可他看著公安局的人就打怵,嘴上沒個把門的就說了出來。
這事哪能怨他。
公安局的人誰不害怕,他一個老頭子當然也不例外。
諸正傑又打聽了一些其他的事情,溫村長不敢再有任何隱瞞,問什麼答什麼。
好不容易把諸正傑送走,他兩腿一軟,差點倒在地上。
他擦了擦額頭的汗水。
大冷天的給他整這麼一齣,差點以為自己要進去吃牢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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