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阮幾乎踉蹌著上前,周圍的人也圍攏過來,全都屏住呼吸等醫生開口。
「醫生,我男人怎麼樣了?」溫阮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。
醫生摘下口罩緩了口氣,說道:「放心,病人已經脫離危險了。」
醫生的話讓溫阮懸在半空的心終於落了地,眼眶溼潤。
可沒等她徹底放下,醫生緊接著的話,又讓她的心再提了起來。
「雖然已經脫離危險了,但是病人的傷勢很重,後續還需要觀察24小時。如果這段時間沒有發燒沒有感染,才算是真正度過危險期。」
即便這樣,溫阮也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不管怎麼說,最兇險的難關已經闖過去了。
得到醫生的話,溫阮連聲向他道謝。
沒多久,聶成安被醫護人員推出手術室。
他雙眼緊閉,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嘴唇乾裂,身上纏著厚厚的紗布,隱約還透著血色。
整個人看上去虛弱到了極點,全然沒了往日挺拔硬朗的模樣。
溫阮看他這樣,淚水又忍不住湧上來。
等把人送到病房安置好,她對其他戰士說:「謝謝你們關心,成安現在已經度過危險期,你們也回去報備吧。」
幾個人相互看了一眼,也知道在這裡幫不上忙,便答應下來。臨走時說道:「嫂子,你有什麼事情就去找我們。」
陳平沒有走,他是聶成安的警衛員,只要在軍營,除了領導的吩咐,其餘時間都得守在團長的身邊。
「嫂子,我先去買點東西回來,麻煩您先在這看著。」陳平說道。
溫阮聞言連忙點頭,順手要從兜裡掏錢。
陳平卻擺手推辭,憨厚一笑,「嫂子不用給錢,部隊有規定,團長這因公負傷的情況,後續都會有專門的補貼,各類花銷登記好,往上報就成,不用自個花錢。」
溫阮聽罷,也不再執意推讓,道謝後目送陳平離開,自己才轉身回病房。
病房裡一下子安靜下來,溫阮重新坐回床邊,目光落在聶成安憔悴的臉龐上,心口一陣發軟,又有些慶幸。
還好他成功地熬過了手術,還好他沒有真的出意外。
如果他真的出了意外,簡直不敢想往後的日子該如何度過。
她抬手小心翼翼地蹭了蹭他額頭的灰塵,暗自在心裡打定主意,等聶成安醒來,一定要好好聊聊。
陳平買完東西回來,又去打了壺熱水,兩人一起幫聶成安擦了遍身子,又換了一身新的衣服,期間儘量避開他的傷口。
這也是溫阮問過醫生之後才敢動手。
畢竟她是門外漢,不清楚到底能不能給病人擦洗身子,也怕在這個過程中聶成安的傷口會惡化。
溫阮從家屬院出來的時候十分匆忙,關係比較近的人都聽說了聶成安重傷住院的訊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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