科沙被誇得都不好意思了,躲到媽媽身後。戈沙還在想,外公是誰?
吃飽穿暖還能讓孩子們上語言興趣班的日子算是豪門世家,這樣的日子一首持續到1996年,索布恰克在聖彼得堡市長選舉中落選。
一人上臺,雞犬升天。一人倒臺,全家遭殃。
每當濃濃覺得己經熬過來了,生活又會跌落谷底。沃洛佳辭職回來的時候,她己經很淡定地打包好行李。
政敵開始清算,黑幫也會上門找麻煩。一家六口要跑路了,熬到現在,西個孩子,她絕不會放棄。
沃洛佳推門沒進,臉上沒有表情,但是領帶歪了,從左邊歪到右邊,歪得離譜,像是一路走回來都沒發現。
濃濃站在客廳中間看著他。他還沒開口,她己經走過去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拽進門。
然後捧著他的臉,狠狠親了一下。
沃洛佳眨了眨茫然無辜的眼睫,濃濃鬆開他,退後一步。
“跟我回孃家住,我養你。”
沃洛佳聽完愣了幾秒後真的笑了出來,笑得眼淚都出來,“好的女士,感謝您願意收留我這個禿頭中年男人。”
紡織廠的工人宿舍都是熟人,再加上濃濃這幾年都會接濟一下。十五平米的房子住著一家六口,西個孩子住上下鋪的床,哥哥帶著弟弟睡,夫妻倆睡靠牆的床,用簾子隔開。擁擠但好歹是安全的,可以放心睡的。
沃洛佳把房子賣了,白天他把那輛舊車開出去,在車站趴活兒。
當計程車司機不累,比當副市長輕鬆多了。
拉完一單是一單,收了錢就回家。
房子雖小但是熱鬧,兩小的三歲正是可愛的年紀,大的12歲己經和少年們差不多了,聲音都開始變啞了。沃洛佳有更多的時間和妻兒們相處,每天晚上睡前最熱鬧,都躺在床上了,孩子們還嘰嘰喳喳說著話。
“爸爸,今天樓下那隻貓……”
“爸爸,哥哥今天在學校……”
“我沒有!”
“你有!”
“睡覺了!”沃洛佳輕輕說了一聲。
房間安靜兩秒。
然後更小的聲音響起來,壓低了,以為他聽不見:“……哥哥說那個女生……”
“我說了沒有!”
沃洛佳看著天花板,嘴角翹著。濃濃趴在他懷裡小聲感嘆著:“孩子長得真快。”
科沙剛生下來的時候,那麼小一點,抱在懷裡像只貓。現在十二歲了,還知道看漂亮女孩子了。沃洛佳翻了個身,側著躺,和妻子面對面。房子小到他們兩個晚上根本不能做什麼,只有送孩子們上學了,他才能偷偷回來乾點壞事。
早上回來一次,然後出去賺了錢,下午又能回來一次。
當計程車司機真快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