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冬春唇邊漾著笑意,語氣熱絡地開口道:“恭喜襄嬪了。”
“謝珍妃娘娘。”曹琴默微微欠身,對夏冬春依舊恭敬。
如今珍妃正得聖寵,她剛晉了嬪位,可不願再生出什麼波折,只是語調裡己經有了幾分主位娘娘的從容氣度。
夏冬春聞言笑得更明媚了些,眼尾彎成好看的弧度:“你能得這份恩榮,本就是實至名歸。”
皇上坐在龍椅上,聽著兩人一唱一和,臉色晦暗不明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玉扳指。
他忽然淡淡開口:“襄嬪剛晉位,先回去歇著吧。”
曹琴默一愣,隨即福身應下:“是,臣妾告退。”
轉身離去時,腳步輕快,卻沒看見皇上望著她背影時,那抹一閃而過的冷意。
待殿內只剩夏冬春和一眾宮人,皇上揮了揮手,示意眾人退下。
夏冬春正想再說些什麼,卻見皇上閉了眼,轉身將她抱到自己膝上。
將頭埋在夏冬春脖頸間,才輕輕吐出一口氣,那氣息裡,聽不出是倦怠,還是別的什麼。
夏冬春抬手拍了拍他的脊背,想用這無聲的動作給他些安慰。
可靜靜待了許久,她心底那點耐心漸漸磨沒了,語氣裡酸溜溜的,帶著幾分不甘追問:“皇上,您就這般偏疼華妃?”
得,這帶著火氣的話音剛落,皇上心頭那點悵然便散了個乾淨。
他抬眼望進夏冬春的眸子,語氣裡帶了絲無奈的縱容:“朕不過是有些感慨罷了,朕心裡裝著誰,冬兒還不清楚?”
“誰曉得呢?”夏冬春本是梗著脖子較勁,說著說著倒真勾起了委屈,聲音也低了幾分。
“那年世蘭從王府起就佔著您的盛寵,我又算得了什麼?”一想到年世蘭陪了他這麼多年,往昔那些恩寵歷歷在目,鼻尖便有些發酸。
見她眼圈都紅了,皇上忙放軟了語氣哄著:“好了好了,怎麼還真要哭了?”
他執起她的手輕輕摩挲,“朕與世蘭之間,從來沒什麼純粹的情分。
無論在王府還是這宮裡,只要她還是年家的女兒,我們之間就繞不開那些牽扯。可她終究陪了朕這些年,朕也不是鐵石心腸,總不忍她落個太難看的結局。”
他捏了捏她的臉頰,語氣愈發懇切:“如今光是哄著你這小祖宗就夠朕費神了,哪裡還有心思惦記旁人?”
這番掏心窩子的話,倒讓夏冬春的氣順了不少。可她還是嘟著嘴,帶著幾分霸道地揚下巴:“那皇上不許再去見她。”
“都依你,小醋罈子。”皇上笑著湊過去,在她唇上輕輕咬了一下,惹得夏冬春驚撥出聲,臉頰騰地紅了。
“皇上怎地還咬人?我非得咬回來不可!”
夏冬春話音未落,當真湊上前,在皇上的下嘴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。
“嘶!”皇上低呼一聲,眼底卻漾著笑意,故意板起臉來。
“竟敢傷了龍體,這可是大逆不道的罪過,朕今日非得好好罰罰你不可。”
說罷,兩人便笑鬧著纏作一團,殿內的空氣彷彿都摻著一股親暱勁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