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斂聲屏氣,魚貫而入,皇上幾步就到了太后身前,笑著道:“兒臣給皇額娘請安。”
“臣妾參見太后,太后聖安。”身後跟著的妃嬪齊聲行禮。
太后端坐於紫檀木椅上,鬢邊簪著一朵赤金鑲珠的萬壽菊,神色慈和。
她抬手示意眾人平身,目光落在皇帝身上,滿是笑意:“皇帝一路辛苦,這暑氣重,莫要太過操勞,身子都單薄了些。”
皇帝上前兩步,躬身道:“兒臣無礙,倒是皇額娘在此居住,可還順心?”
母子二人寒暄數句,太后又轉向皇后,溫聲問及永璉的身子:“永璉身子可好些了?”
對於皇后,太后其實是不太滿意的,雖然皇后賢德,但性子實在軟弱,統率六宮的能力不足,就一個高貴妃就讓她十分吃力。
但皇帝喜歡,她也不會做那惡人。
“勞皇額娘掛念,多虧您上回賜下的滋補藥材,永璉身子大有好轉,等他好全,再來給皇額娘請安。”皇后恭恭敬敬回了,言語間皆是妥帖。
太后笑著點點頭,“那就好。小孩子就是要精細些,也不必急著來請安。身子骨養得結實了,比什麼都強。往後日子還長,哀家等著瞧我們永璉長成挺拔的少年郎呢。”
“皇額娘慈愛,兒臣當年染了風寒,也是皇額娘日日在佛前祈福,又親自盯著太醫院煎藥,才好得那般快,永璉有皇額娘為他憂心,想必來日便會不藥而癒。”
皇上話音朗朗,在太后面前少了些九五之尊的威儀,俊郎的面容上滿是孺慕之情,和尋常人家孝順兒子也沒什麼不同。
太后聞言,臉上的笑意頓時深了幾分,她嗔怪地看向皇上,“哀家若真有那麼大本事,當年便該多為你求幾分福氣,叫你這皇帝當得省心些,也免了日日被朝堂瑣事纏得脫不開身。”
一時間殿內全是皇上與太后母子之間的融融溫情,皇后與妃嬪含笑聽著。
正說著,太后似是想起什麼,目光掃過下方的妃嬪,對著爾晴笑問:“聽聞後宮新添了位昭嬪,便是你吧?”
爾晴心頭微動,從容出列,屈膝拜見,“臣妾喜塔臘氏爾晴,見過太后。”
太后細細打量她一番,見她容貌明豔,舉止端莊,不由頷首,語氣愈發親和:“果然是個標緻靈秀的孩子,皇帝眼光不錯。往後在宮裡,要謹守本分,與六宮和睦相處才是。”
爾晴聞言,又是附身一拜,“謝太后謬讚。臣妾蒲柳之姿,蒙皇上垂憐己是萬幸,今又得太后諄諄教誨,更當銘記於心。
往後定當謹守宮規,侍奉皇上與太后左右,與諸位姐妹和睦相處。”
她抬眸,眼中有著恰到好處的孺慕與恭順,眸光流轉間的溫婉氣質,叫人瞧著便心生好感。
太后見她應對得體,眉眼間更添幾分笑意,抬手示意身側的嬤嬤:“去把哀家那支赤金點翠嵌珠釵取來。”
嬤嬤應聲而去,不多時便捧了一支流光溢彩的釵子過來。釵頭翠羽靈動,明珠圓潤,一看便知是極貴重的物件。
太后親自接過,遞到爾晴面前,溫聲道:“好孩子,這釵子賞你了。往後在宮裡好好侍奉皇帝,莫要辜負了這份榮寵。”
爾晴忙屈膝跪地,雙手高舉過頂,恭恭敬敬地接過,“謝太后賞賜,臣妾定當謹記太后教誨。”
滿殿妃嬪見太后喜愛,倒沒什麼特別的心思,唯有高貴妃與嘉嬪二人,面色扭曲了一瞬。
不過在太后面前,她們也只能壓下心中的不虞,絲毫不敢表露自己的不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