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,以後下課來我辦公室。”斯內普沉默幾秒後同意了。
當然不僅僅只是為了這株月光草,更重要的原因是潘西確實很有天賦。
魔藥課她總是第一個完成,過程完整,手法熟練,偶爾還能創新,論文也是寫得最漂亮的。
批改作業是個痛苦的過程,尤其是一年級的作業,他甚至都不想將那些由亂七八糟的單詞組合稱作論文。
而潘西的作業,能讓他在煩躁的時稍微得到那麼一刻的安寧。
因此他更加確定了一件事,那就是:他的教學沒有問題,有問題的另有其人。
看在能為他減輕些煩惱的份上,他也不介意私底下教導她。
於是,潘西開始忙碌起來,課要按時上,下課後還要去斯內普辦公室學習製作高階魔藥。
靜悄悄的辦公室內,她拿著銀質小刀輕輕擠壓瞌睡豆,手邊成列了一排等會兒需要用到的原材料。
斯內普正坐在辦公桌前批改著作業,從他眉心處深深的褶皺和飛快滑動的羽毛筆就能看出,他手中的作業質量之糟糕,己經消耗了他大量的耐心。
兩人都極為專注,德拉科不時偷瞄了一眼,鬱悶地有一下沒一下地處理著桶裡的鼻涕蟲。
雖然他並不討厭魔藥,甚至他學得很不錯,但並不意味著他想天天處理這些滑溜溜的東西。
為什麼潘西來學習魔藥,連帶著他也要一起啊?想到馬上魁地奇比賽就要開始了,他的心此刻彷彿己經飛到了球場。
等潘西將藥劑裝瓶時,斯內普己經站到了她身後,盯著她手裡的液體清亮的藥水,“看來加入皺皮無花果是正確的選擇。”
這是改良版忘憂藥劑,專攻修復精神創傷、安撫紊亂心智。
潘西大膽革新配方,增加了皺皮無花果調和藥性,反覆調整攪拌順序與次數,徹底根除了原版藥劑會遺失記憶的致命副作用。
歷經無數次失敗試錯,終於大功告成。
”潘西,這簡首太棒了!”德拉科將手裡的鼻涕蟲扔回桶裡,毫不吝嗇自己的誇讚。
他就知道,潘西想做的事就沒有不成功的。
就算親眼見證了前幾次的失敗,德拉科也依舊相信潘西會做到的,他滿臉驕傲,好似熬出藥劑的人是他一樣。
潘西晃了晃手裡的藥水,抬著下巴理所當然,“當然,也不看看我是誰。”
看著她露出和德拉科如出一轍的表情,兩個小腦袋湊到一起觀察著藥水,斯內普眼裡閃過一絲晦澀。
他迅速收回心緒,轉身下達逐客令:“今日的課業到此為止。回去整理完整的實驗論文,論據論點以及實驗過程記得寫得詳細些。”
這份研究成果,完全足以投遞進《實用魔藥大師》,登上巫師界正統學術期刊。
德拉科原本在心裡竊喜,終於能趕上魁地奇了,但又察覺到教授好像一瞬間心情變差了,按理來說不應該是高興嗎,難道是他的錯覺?
潘西卻像是什麼都沒發覺一樣,“好的,教授,那我們就先走了。”
說完拉著德拉科離開。
隨著關門聲響起,斯內普挺首的脊背垮了下來,雙眼盯著前方,視線渙散失焦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