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晚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他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，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什麼易碎的珍寶。
“從今往後，”他說，“你是我的皇后。唯一的皇后。”
宋晚的睫毛顫了顫。
“先帝的呢？”她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。
謝不虞的動作頓了頓。
“先帝的皇后，”她說，“也是我。”
他的眸光暗了暗。
“別提他。”
“為什麼不能提？”
宋晚看著他，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，“他是你父皇。我是你父皇的皇后。你搶了你父皇的女人，讓她做你的皇后，謝不虞，你不覺得噁心嗎？”
謝不虞的手僵在她臉上。
周圍的內侍隱約聽見了什麼，一個個把頭埋得更低，恨不能當場消失。
謝不虞盯著宋晚，盯了許久。
久到禮樂都奏完了一輪。
然後他忽然笑了。
“噁心？”
他湊近她，近到鼻尖幾乎碰上她的鼻尖，“晚晚，你知不知道，什麼叫真正的噁心？”
他的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種殘忍的笑意。
“真正的噁心是，今晚，你要穿著這身喜服，躺在我的龍床上。
你要聽群臣叫你皇后，可你知道，他們背地裡怎麼議論你？
他們會說，看，那個亂倫的皇后，那個被父子兩個睡過的女人。”
宋晚的臉色白了一瞬。
謝不虞看見了。
他伸手，輕輕撫過她的臉頰，動作溫柔，說出來的話卻像刀子。
“可我不在乎。”
他說，“你也不許在乎。你只要記住，你是我的。從今往後，生生世世，都是我的。”
他低頭，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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