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的話越來越少，眼神越來越空，看著人的時候，總像是透過你在看別的什麼。
宮人們私下都說，皇后娘娘像是變了個人。
從前雖然也沉默，可眼神是活的，會溫柔地看小殿下和公主，會對著陛下淺笑。
可現在，她看誰都是一片死寂，連對著哭鬧的珩兒和玥兒，都只是機械地抱一抱，哄一鬨，眼裡沒有半分溫度。
褚宴每日都來鳳儀宮，有時只是坐坐，有時會留下用膳。
虞窈不拒絕，也不迎合，他來了，她就起身行禮；他說話，她就聽著；他留下，她就陪著。
像個最完美的傀儡，挑不出錯，卻也沒有心。
這日午後，褚宴帶來了一封澈兒的信。
“澈兒寫的。”
他將信放在虞窈面前，“他說很想你。”
虞窈拆信的手微微顫抖。
信紙上是熟悉的歪扭字跡：
“母后親啟：兒臣一切安好，讀書用功，師傅常誇。
聽聞母后鳳體欠安，兒臣日夜憂心。
望母后好生將養，勿以兒臣為念。
待母后康健，乞準兒臣請安。
兒臣澈謹拜。”
短短幾行，寫得工工整整，可虞窈讀出了字裡行間的剋制和隱忍。
六歲的孩子，己經在學著怎麼在深宮裡生存了。
“朕可以讓他來見你。”
褚宴看著她微紅的眼眶，輕聲說，“只要你答應朕，不再想著離開。”
虞窈抬起眼，看向他：
“陛下以為，臣妾現在還能逃到哪裡去？”
這話問得平靜，卻讓褚宴心中一痛。
是啊，陸文修死了，她最後的念想和依靠也沒了。
這深宮就是她的牢籠，她還能逃到哪裡去？
“朕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他想解釋，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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