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嫂子。”
他輕輕叫她，聲音軟得像在哄小孩，“你想哭就哭，別忍著。哭出來會好受些。”
她沒哭。
她咬著唇，拼命忍著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，就是不掉下來。
霍驍看著她微微發抖的肩膀，看著她咬得發白的嘴唇，心裡疼得厲害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涼得像冰。
“嫂子。”他輕聲說，“你別咬自己，疼。”
她沒說話，只是眼淚終於忍不住了，一顆一顆地掉下來，落在她手背上，落在他手心裡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握著她的手，一下一下地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。
那動作那麼輕，那麼柔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傷的小動物。
她哭了好久，哭得渾身發抖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他就那麼握著她的手，一首陪著她，一首沒鬆開。
等她終於哭夠了，他才拿帕子給她擦臉。
動作輕輕的，小心翼翼的，像是在擦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“好點了嗎？”他問。
她點了點頭，聲音啞啞的：“好多了。”
他笑了笑，那笑容溫柔得很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說，“嫂子以後想哭就找我，我陪著嫂子。”
她看著他，心裡又酸又暖。
她想說謝謝你，想說你不必對我這麼好，想說你離我遠一點，可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她只是看著他，看著他溫柔的眼睛，看著他嘴角淺淺的笑，心裡那堵牆，又塌了一角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。
霍驍每天都來，有時候帶吃的，有時候帶好玩的小物件，有時候什麼都不帶，就是來陪她說話。
他越來越會哄她開心，越來越知道怎麼讓她笑。
他給她講邊關的趣事，講他小時候的糗事，講他在軍營裡跟那些粗漢打賭贏了的得意事。
他講得活靈活現的，逗得她有時候忍不住笑出聲來，笑完了又覺得自己不該笑，就板起臉來，他就又做出委屈的樣子。
“嫂子又板臉。”他說，撅著嘴，“我剛才講得不好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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