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曦抬起頭,看清了姜知意的臉。
那是一張讓人移不開眼的臉——膚若凝脂,眉如遠山,唇不點而朱,一雙眸子又黑又深,像盛了一整條銀河的碎光。
是那種養在深閨、被萬般呵護出來的瑩潤與嬌貴。
她的美不帶任何攻擊性,卻讓人看一眼就再也忘不掉。
靈曦見過很多美人。可她沒有見過這樣的美——像月光落在雪地上,像海棠花開在斷崖邊,像這世間所有最珍貴的東西被揉碎了,重新捏成了一個人。
她忽然明白為什麼殷槐序會瘋成那樣。這樣的女人,換誰都得瘋。
靈曦的手在袖中攥緊了。
“娘娘,您不吃東西,陛下會心疼的。”
姜知意的眼睫顫了一下,唇角微微上揚。
“陛下今天來過了。他說前朝事多,讓我先吃。”
她頓了頓,歪著頭看了靈曦一眼,“青禾,你今天的聲音怎麼有點不一樣?”
靈曦清了清嗓子。
“嗓子有點不舒服。”
姜知意點了點頭,沒有追問。
她轉過頭,繼續看窗外。
海棠花己經謝了,只剩滿樹的葉子,綠得發亮。
靈曦站在她身後,看著她。
她離姜知意只有三步遠。
她需要讓姜知意痛苦。
蠱蟲藏在身體深處,只有宿主的情緒劇烈波動時,它才會從深處浮上來。
她需要讓姜知意想起來。
不是溫和地想起來,是撕裂地想起來,像把一塊傷疤連根揭起。
“娘娘,您有沒有想過,陛下為什麼不讓您出坤寧宮?”
姜知意的背影頓了一下。
“外面危險。陛下說,外面有人想害我。”
“外面沒有人想害您。”
靈曦的聲音很輕,“陛下怕您想起來。想起來您是誰,想起來他做過什麼。”
姜知意轉過身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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